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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室門口。
她沒走遠。
走廊拐角，蘇雪靠著牆停了下來。
她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捏著那瓶中級氣血藥劑。
瓶身被她的掌心捂熱了，琥珀色的液體在裡頭晃蕩。
身後傳來拐杖撞擊地板的聲響。
楊偉被張威架著出來，斷了的右腿用合金夾板固定著。
他每挪一步，臉上的肉都在抽搐。
楊偉掃了一眼走廊，正好看見蘇雪站在拐角。
“站這兒乾嘛？”
楊偉的嗓子沙啞，嘴裡還帶著血腥味。
剛才在重力室裡氣血紊亂吐的那口血，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蘇雪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很快的調整好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等你。”
“等我？”
楊偉歪著脖子打量她。
他不瞎。
剛才在重力室，陳凡開竅的時候，蘇雪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
那種專注，那種動搖，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楊偉心裡那根弦繃了一下午，這會兒終於斷了。
“蘇雪。”
他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了指蘇雪，又指了指訓練室的方向。
“你跟陳凡，已經分了。”
蘇雪沒說話。
“我不管你之前跟他什麼關係，那都是過去式。”
楊偉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的說。
“你現在是我楊偉的人，別搞那些有的沒的。”
蘇雪垂著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勉強，不到一秒就垮了下來。
“不會。”
兩個字，乾乾淨淨。
楊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想從她臉上找到破綻。
但蘇雪的表情管理向來很好。
該冷的時候冷，該笑的時候笑，從不讓人看透底牌。
“我東西忘教室了，先過去一趟。”
蘇雪說完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
白色武道服的下擺拂過走廊的地磚，很快的拐進了另一條通道。
楊偉盯著那個背影，右手無意識的在張威肩上捏了一把。
張威疼得齜牙，但不敢吱聲。
“走。”
楊偉收回視線。
兩個人朝著另一個方向慢慢挪。
走出去七八步，楊偉又停了。
“她說忘東西了。”
“啊？”
張威沒反應過來。
楊偉沒再解釋，眼珠子轉了轉，往教學樓方向的綠化帶看了一眼。
———
陳凡從訓練館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沒暗。
五月的江城日頭長，四點半的太陽還掛在西邊。
光線穿過教學樓間的綠化帶，把法國梧桐的影子拉的很長。
他要回教室拿書包。
腦子裡的幾位大爺暫時消停了。
穩哥在勘測第二竅穴的位置，拳哥閉目養神。
睡神的呼嚕聲還在穩定輸出。
隻有步妹精力旺盛的，在意識空間裡來回蹦躂。
“主人主人！！！你剛才看到沒！蘇雪那個女的！在牆角偷偷看你！！”
“看了好久呢！”
陳凡沒搭理她。
他沿著綠化帶的石板路往前走，手插在校服口袋裡。
右手指尖能摸到那張灰色配額卡的邊緣。
拐過花壇的時候，路被堵了。
蘇雪站在走廊中間。
她換了個位置，從訓練館那邊繞了過來，比陳凡先到。
白色武道服上還有剛才站樁時蹭到的灰，膝蓋那塊青了一大片。
右手攥著那瓶中級氣血藥劑。
陳凡的腳步頓了不到半秒，就繼續往前走，像是要從蘇雪旁邊繞過去。
“陳凡。”
蘇雪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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