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聲音，馬上就掐斷了。
錢猛收刀的動作照樣絲滑，前刺再到抽出，整個過程沒超過兩秒。
小弟死死趴在地上，後背的血洞正在不斷的冒出血泡。
他身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手指還保持著往前爬的姿勢。
這時候，空地上已經多出了兩具屍體了。
灰霧從四周湧了過來，裹著血腥味到處亂散。
陳凡雙耳一陣嗡鳴，持續時間很短，一秒不到就恢複了。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著活生生的人變成屍體。
第一個死的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第二個，他算是VIP沉浸式圍觀了全程。
意識空間裡，拳哥冷哼了一聲。
“這條瘋狗，比剛才裝孫子的時候危險十倍。”
步妹這回居然沒跟他抬杠。
她雙手抱膝縮在角落裡，整個身體都繃的緊緊的。
穩哥放下了手裡的抹子。
他平時乾活根本是不會停的。
這已經是意識空間裡的最高級別警戒信號了。
哦，不。
第二高。
“主人。”
穩哥的嗓音低沉。
陳凡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
殺一個弱雞跟班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但錢猛擺明了不會給他這個選項。
他就是在逼他表態。
要麼他動手，要麼對方動手。
這條人命，反正今天是要在灰霧森林裡交代了。
錢猛乾完這些，用小弟的衣服擦乾淨刀刃。
接著從戰術背心的內兜裡摸出了一個東西。
是個破手機。
屏幕這會兒正亮著，顯示著錄像界麵。
紅色的錄製小圓點在左上角一閃一閃。
上麵顯示已經錄了02：47。
陳凡盯著那個紅點，腦子裡瞬間就明白了。
2分47秒之前，他正蹲在錢猛麵前翻儲物袋。
錢猛靠在樹乾上，右手很自然的搭在胸口。
他本來以為那是護著斷骨的本能動作。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那隻手，當時是在按錄製鍵。
這手機從頭到尾都在錄像。
從他殺第一個小弟前，就已經開機了。
錢猛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地上的兩具屍體。
他慢慢的掃了一圈，接著關掉錄像，然後按下了保存。
搞完這些，他抬起頭。
“這是兩條人命的視頻，臉跟傷口全都拍的清清楚楚，連怎麼死的都沒漏掉。”
錢猛把手機朝陳凡遞了過來，屏幕朝上。
“拿著。”
陳凡根本不搭理。
“這是我的把柄。背了兩條人命，絕對夠吃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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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猛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胸腔裡的斷骨又開始疼了。
“你拿著這視頻，我這輩子都沒法翻身。不過你要是肯放我走，這玩意兒就永遠歸你管。”
“我又不是傻子，想反殺一個一拳就能乾斷我肋骨的人，我根本做不到。就算能殺成，你也是注冊武者，武道協會肯定能查到我頭上，我賠不起。”
“但我活著，對你沒壞處。”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語速很穩定。
整個人冷靜的有點可怕。
陳凡右手按在刀柄上，遲遲沒挪開。
他雙眼微眯，正在飛速思索。
這會兒，拳哥出聲了。
“乾掉他。”
語氣果決。
“這人精神不正常。”
拳哥的聲音壓的極低。
“一個在微型秘境蹲點打劫的混子，絕對搞不出這種騷操作。殺自己人，自己錄像，以及主動把要命的把柄交出來。”
“這一整套連招太乾淨了，絕對不可能是臨時想出來的。”
穩哥終於動了。
他抬頭看了拳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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