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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陳凡右腳猛的一蹬地麵，整個人側身橫移了半步。
靈蠶絲跑鞋鞋底的靈氣回路瞬間激活。
足弓貼地，重心壓到最低。
步妹已經接管了雙腿。
她的反應甚至比陳凡的腦子還快。
那個“死”字的尾音還在半空飄著，他的身體已經拉滿了操作。
隨時準備規避。
或者說，步妹隨時都在準備著這種可能性。
往左側45度撤步，隨時準備二次變向。
拳哥同步接管了右臂。
五指半握，跟前臂肌肉一起拉滿。
蓄力的角度正好能轟出一記最短距離的擺拳。
兩個人格無縫切換，耗時不到一息。
但那一刀卻沒有衝著他來。
錢猛身體前撲的方向，居然是左邊。
他奔向了左側那個被陳凡擊暈的跟班。
那小弟這會兒剛醒過來。
才睜開眼，視線都沒對焦。
錢猛的短刀已經橫了過來。
跟班還完全沒反應過來。
刀刃直接從他喉嚨正麵橫切了過去。
動作乾淨利落。
一個簡單的橫拉，手腕翻轉的角度恰到好處。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暴走，反而像是蓄謀已久的。
血液從傷口飆了出來。
跟班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脖子，指縫之間全是鮮血。
他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兩條腿猛的蹬了幾下，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憤怒，痛苦，無法相信。
最後，眼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十幾秒之後，人徹底涼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能蹦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空地上，突然變得死一樣安靜。
陳凡杵在原地，維持著側身規避的姿勢一動沒動。
此刻的他，直接愣住了，腦子裡全是問號。
意識空間裡，步妹也愣住了。
“他殺自己人？！”
拳哥沒鬆開蓄力的右拳，渾身的殺伐氣更重了。
他死死盯著錢猛的背影開口。
“不對勁。”
穩哥蹲在意識空間的角落。
古銅色的臉上看不出波瀾，但他居然破天荒的開了口。
“別動。看他下一步要乾嘛。”
錢猛慢慢直起身。
斷掉的肋骨讓他每個動作都帶著一種遲鈍感。
可他還是站了起來。
短刀上的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他轉過身，麵朝陳凡。
刀疤臉上的表情跟著變了。
之前被打斷肋骨後的驚恐跟討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換上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靜。
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也沒有暴怒，卻平靜的讓人心裡發毛。
陳凡右手摸上腰間的短刀刀柄。
拇指抵住刀鞘口，短刀雖然沒拔出來，但隨時準備出鞘。
“你在乾嘛。”
陳凡的嗓音壓的極低，充滿了審視的味道。
錢猛沒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流血的屍體，接著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沫。
“規矩。”
倆字蹦出來，乾巴巴的。
“什麼規矩。”
“灰霧森林的規矩。”
錢猛呼吸很淺，肋骨的斷裂還在折磨著他。
但他語速反而比之前平穩了很多。
“我在這片秘境蹲了快半年，什麼人能惹，還有什麼人不能惹，我門兒清。”
他手腕一翻，把短刀轉了一下，刀柄朝外，刀尖朝向自己，單手遞給陳凡。
“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陳凡沒接刀。
他的視線從錢猛臉上移向地上的屍體，接著又移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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