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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威的喉結滾了一下。
陳凡那句話聲音不大，前三排能聽見，後麵的人隻看到兩人對峙。
張威聽的清清楚楚。
送命。
兩個字留在張威腦子裡，後背冷汗又冒了一層。
張威沒有回話。他不敢回。
二十萬龍幣和楊家的背景讓他站在擂台上。
張威腿肚子發顫，短棍杵在台麵上才勉強撐住。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
“第十七場，張威對陳凡。雙方準備……”
張威把合金短棍橫在胸前，雙手抓住棍身，指關節逐漸收緊。
陳凡依舊兩手插兜。
裁判右臂落下。
“開始。”
張威低吼出聲，腳底猛蹬台麵。
三百八十卡的氣血全部灌入雙臂，張威將合金短棍高高揚起，帶著呼嘯風聲，劈向陳凡的右肩。
這一棍力道極大。長棍從斜上方劈下來，對準鎖骨附近。要是打中了，整條右臂半個月都動不了。
這是楊偉交代的任務。廢一條胳膊。
張威咬緊牙關，長棍下落速度很快。
台下前排的學生往後退了半步。
蘇雪站在三班方陣邊緣，左手捂住了嘴。
陳凡沒動。
棍影落下來時，陳凡站在原地，兩手插在兜裡，連頭都沒偏一下。
蘇雪的手指扣進掌心。
“怎麼不躲。”
這句話從蘇雪嘴裡冒出來時，蘇雪自己都愣了。
意識空間裡，拳哥睜開一隻眼。拳哥蹲在角落，胳膊搭在膝蓋上，歪頭打量那根合金短棍下落軌跡。
“這發力全是破綻。”
拳哥撇了下嘴，把另一隻眼也閉上。
“懶的接管。”
拳哥抬手朝前方點了一下。
“小子，照著中軸線砸過去。直拳。一拳。別丟我人。”
步妹蹲在旁邊，兩手撐著下巴，馬尾來回晃動。
“拳老頭這也太欺負人了……”
步妹話說到一半，自己笑出聲。
“好吧，確實不需要我。”
穩哥站在中央，雙臂抱胸開口。
“收著。”
陳凡沒出聲。陳凡的身體已經動了。
合金短棍劈到距離陳凡右肩不到半尺的位置時，陳凡重心往左移了三寸。
距離剛剛好。短棍擦著陳凡的校服袖口劃過去，帶起一小片布料的毛邊。
張威撲了個空。短棍的慣性使的張威身體前傾，重心前移導致腳下不穩。
在這個間隙裡，陳凡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
陳凡五指收攏。陳凡攥緊拳頭。
空氣裡傳出低沉響聲。
力量積蓄起來時，陳凡拳頭周圍的空氣被擠壓排開，發出悶響。
台下離的近的幾個學生同時抬頭。
聲響不對勁。五品境界以下的出拳不會產生這種動靜。
逼近六品的力量才會引發這股氣壓。
陳凡出拳了。一記普通的直衝拳。
他沒有做多餘準備。
拳頭從腰間向前送出去。
陳凡後腳蹬地，發力過程順暢，力量最終彙聚在拳麵上。
體內的四竅循環同時快速運轉。
四個竅穴互相配合，大幅提升出拳威力。
靈氣鏈路接連起效，力量傳導效率大幅提高。
這一拳砸在合金短棍中央。
脆響傳出。二品合金短棍從中間斷開。
短棍斷口整齊，金屬截麵在陽光下反光。
兩截斷棍飛向兩側，其中一截插進擂台地麵。
張威還沒來的及反應。拳頭的力道並未減弱。
陳凡的拳頭穿過斷棍缺口，砸在張威胸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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