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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落下。
楊偉動了。
他沒有試探，直接前衝。
這名世家子弟腳掌重重踏在擂台的磚麵上，腿部淡灰色的氣血湧動，武道服褲管被撐的筆直。
“陳凡。”
楊偉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緊接著，他體內殘留的破限血精被強行催動。
淡紅色的氣血從脖頸一路爬到雙臂，又順著胸腹壓進雙腿。
皮膚表層浮起一層血痂，細小的裂紋在肩頸處蔓延，整個人的氣息陡然拔高一截。
台下有人當場往後退去。
“這是什麼？”
“楊偉氣血又漲了。”
“大考現場有人用禁藥？”
議論聲剛起，就被楊偉腳下的爆響壓了下去。
砰。
擂台北側的石磚塌陷了一塊。
楊偉的身影彈射而出，十二米的距離迅速縮短。
他使出碎石腳，右腿直接橫掃而出。
腿骨外側裹著灰色的氣血，帶著呼嘯聲踢向陳凡的胸口。
擂台邊緣的幾顆碎石被腿風卷起，還未落地就被氣勁震成了齏粉。
裁判本能的向側麵撤去。
這一腿，已經超出了普通五品巔峰的範疇。
如果踢實，胸骨必然斷裂，心肺也會受損。
高台上，李偉昊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放了下來。
“破限血精殘留？”
校長劉德的茶杯一抖，杯蓋撞出清脆的輕響。
“楊家給他用了這個？”
馬奔沒有接話。
他用紅筆直接劃到楊偉那一欄，在備注後補了一行字。
“疑似破限血精短時爆發，需賽後核查。”
寫完這行字，馬奔又在陳凡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這場比賽，已經有可能出現傷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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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國沒有看名冊。
他身體前傾，將保溫杯放在腳邊，杯口的枸杞水晃出了幾滴。
他想提醒陳凡別硬接，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場上動作太快了，他知道現在出聲已經來不及了。
一班方陣的最前排。
劉峰放下了雙臂，右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收回。
“這一腿超過兩千公斤了。”
旁邊的一班學生沒聽懂，還在詢問兩千公斤的實際破壞力。
劉峰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楊偉的腿部動作。
碎石腳是一門黃階下品武技，楊偉已經練到了熟練層次。
藥力將氣血強行拉高後，使得這一擊的破壞力在短時間內達到了頂峰。
再配合楊家從小用丹藥喂養出的骨骼硬度，這一腿，就算是六品武徒正麵挨上也要吃虧。
趙凱把刀鞘尾端按在磚麵上，身體微微前壓。
他看向楊偉，吐出兩個字：“蠢貨。”
三班的同學愣住了，不明白趙凱在說誰。
“楊偉。”
趙凱盯著擂台回答。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藥力爆發時，第一招就用全力，一旦打不中，回氣就會卡頓半拍。”
三班同學又疑惑反問。
“那他能躲開嗎？”
趙凱沒有作答。
這就是關鍵。
能不能躲開。
陳凡隻要躲開，楊偉就會露出致命的破綻。
可一旦躲不開，陳凡積累的連勝勢頭，就將在這裡終結。
蘇雪站在人群邊緣，手指緊緊揪著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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