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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裁判站在場地中央，紅色令旗高高舉過頭頂。
操場廣播緊跟著響起。
“四強戰第一場，七班陳凡，對陣一班劉峰。”
電流雜音還沒散開，操場先亂了。
“真抽到了。”
“這還打什麼四強？提前決賽啊。”
“陳凡剛打贏楊偉，可劉峰是六品。”
“一千三百八十卡，碎岩掌小成，差距太大了。”
七班方陣裡，幾個學生把舊校服甩到頭頂，嗓子喊啞了。
“凡哥，乾他。”
“一班再厲害又怎樣？咱七班今天就要贏。”
一班那邊沒人亂喊。
劉峰往前走了兩步，身邊學生自動退開。
他把袖口重新挽到小臂上，布滿老繭的雙手垂在身側，手背筋絡鼓起又壓下。
有人壓著嗓子開口。
“峰哥，別留手。”
“陳凡這小子太邪門，別讓他貼身。”
劉峰停了一下。
“陳凡本來就擅長貼身。”
那人閉上了嘴。
劉峰抬腳往主擂台走，鞋底踩過碎磚發出悶響。
三班方陣前。
趙凱把短刀橫在肩頭，咬著草莖，視線停在主擂台邊緣。
旁邊學生湊過來。
“凱哥，你看誰贏？”
趙凱用刀鞘敲了敲肩膀，草莖在齒間轉了一圈。
“陳凡很強。”
三班學生剛想接話，趙凱又補了一句。
“可五品打六品，差的整個氣血輸出。”
“那就是劉峰贏？”
趙凱把草莖吐到地上。
“劉峰要是讓陳凡打進三步內，麻煩。”
“要是進不去呢？”
“那陳凡會被碎岩掌壓死在擂台邊。”
趙凱抬起下巴，點了點劉峰的背影。
“劉峰練掌練到手骨變形，不會犯楊偉那種破綻百出的錯。”
不遠處，蘇雪被退後的人群擠了半步。
蘇雪看著陳凡從七班的樹蔭下走出。
半個月前，他還是被人嘲諷的廢物。
現在，周圍所有人都在高喊陳凡的名字。
蘇雪張開嘴。
她想喊一句加油。
二班學生興奮的往前擠，肩膀撞到了蘇雪。
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
蘇雪低下頭，視線盯著白色武道服袖口，手指用力掐住布料。
角落裡。
楊偉的幾個跟班縮在器材架旁。
張威胸口裹著固定帶，半邊身體靠著牆，呼吸牽動斷骨，疼的倒抽冷氣。
同伴壓低聲音。
“劉峰把陳凡廢了才好。”
“對，廢陳凡一條胳膊。”
“陳凡不是能打嗎？六品碎岩掌拍下去，看陳凡骨頭多硬。”
張威沒敢接話。
他喉結翻滾，視線快速掃過擂台，又猛的低下。
斷腿的楊偉還在張威腦子裡晃。
真讓他現在對上陳凡的視線，他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高台上。
馬奔翻開名冊，紅筆在陳凡和劉峰的名字間點了兩下。
“劉峰底子很穩。”
劉德坐回椅子，手指敲擊扶手。
“一班資源好，劉峰自己也夠狠，碎岩掌小成，同屆已經壓人一頭。”
李偉昊端著茶杯，大武師境界的他，開水的影響不會在肉體留痕。
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再貶低三院，隻是盯著台下。
“陳凡要贏，必須近身。”
“劉峰不會給陳凡這個機會。”
周振國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
“陳凡也不一定要等機會。”
李偉昊偏頭。
周振國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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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踏上擂台的單薄身影。
從一品爬到這裡，陳凡沒有家族支持，缺少藥劑輔助，也進不去高級修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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