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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把蜂窩煤運回小坡村是已經是第二日。
趙二，十一，村長，林二嫂都在小院裡。
眾人圍著屋簷下那一大堆烏漆嘛黑，長得跟柱子似得泥巴打量。
趙二伸出手指，用指腹在蜂窩煤上蹭了蹭，指腹上蹭了一層黑灰。
“這是什麼土，這麼黑！比芭蕉樹下那堆漚了肥的土還黑！”
“囡囡，這黑坨子是乾什麼用的？”
“乾娘說是用來燒火的。”
泥巴！用來燒火！？
用泥巴來燒火，大夥兒還是第一次聽到。
大丫從包裡取了信交給十一，“十一鍋鍋，乾娘給你的信。”
十一接過信，展開，這次的信很長，足足寫了兩頁紙。
無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等到十一收起信紙，村長問，“信裡怎麼說？”
信裡的內容很多，十一總結了大概，“乾娘說這個叫蜂窩煤，可以用來取暖，燒火做飯。”
“還說，這個東西又便宜又好用，可以試著在這邊推廣。”
“那邊有個蜂窩煤廠，裡麵都是些年紀偏大的工人，如果我們蜂窩煤賣得好，那個小廠就能活下來。”
“那位乾娘還說，燒蜂窩煤要注意通風，否則會一氧化碳中毒。”
一氧化碳是什麼？
眾人聽著提心吊膽，會中毒，那豈不是很危險！
那位乾娘在信裡說燒蜂窩煤需要專門的爐子，還附上了圖紙。
前些時日張廷與他商議難民的安置法子，如果蜂窩煤真的推廣開，那爐子的需求量不可小覷，如果能開起作坊，雇傭那些難民做工，不失為一件好事。
十一回屋取了一塊布料，包了兩坨蜂窩煤，去了鎮上。
張廷聽見腳步聲，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埋頭處理手裡的公文。
“我說，你怎麼這麼冷淡，見我來了招呼都不打。”十一大喇喇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開口打趣張廷。
不知是什麼時候起，他發現逗這些讀書人挺有意思。
“我沒招呼你，你不是也自己坐了。”
十一把手裡的的包袱放到桌上，“別看公文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張廷聞言，抬起頭來。
十一自小跟在殿下身邊，什麼沒見過，能讓他誇一句好東西，必定是大丫從那邊帶回來的東西。
思及此，張廷來了興致，放下手裡的公文，起身，繞過案幾，來到十一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十一伸手解開包袱上的結，獻寶似得打開，“你瞧這是什麼！”
包袱攤開，兩坨黑不溜秋的泥巴團子出現在張廷眼前。
張廷伸手拿起一塊，定睛細看，隨後又放回桌上，“我怎麼瞧著有些像焦石。”
“焦石？不像啊！”
焦石是埋在地裡的一種礦，明火觸之即燃，平時看上去就像燒焦的石頭，燒起來以後石頭通體火紅。
“確實不像，你帶來的這個應該是經過特殊加工的。”
“如果這是焦石，那乾娘拿筆買賣豈不是虧了？”十一突然道。
“先燒一下試試！”
張廷端來火盆，拿起一塊蜂窩煤放在木炭上。
過了片刻，原本通體黢黑的泥巴已經通體火紅，源源不斷的熱量溢出，使得周遭的空氣都跟著變了形。
“你聞到了嗎？”張廷問。
“什麼？”
“蜂窩煤燒起來的味道。”
十一認真吸了兩下鼻子，“有味道嗎？沒有啊！”
張廷眉頭皺起，他以為是自己鼻子有問題，所以才沒聞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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