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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風微涼，帶著絲絲潮氣。
趙遠和車夫已經在府門外等候多時。
吱呀聲響起。
張府的黑油大門從裡打開，門上的鐵環撞擊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哐哐’聲響。
朱四率先出門，身後跟著十一，十一的懷裡抱著熟睡的大丫。
趙遠沒有多言，跳下車，手腳麻利地撩開車簾子。
趙遠最後進入車廂：“抱歉，我隻能乘牛車，也搞不到馬車。”
朱四點頭：“無妨。”大月朝重農抑商，商人地位不高，不能乘坐馬車，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車廂並不寬敞，躺了大丫，再坐了朱四和十一兩個大男人，已經沒有多少空餘的地方，再多一個人會顯得十分擁擠。
“我去外麵守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喊我。”趙遠說話，弓著身子退了出去，坐在車夫身旁的空位上。
大丫醒來時，牛車已經出了錦州，到了益州邊界。
小丫頭搖搖晃晃地坐起身子，兩眼茫然地看了朱四和十一一眼，膝蓋跪在坐榻上，撩開車窗簾子。
暖風卷著山野的草木香氣湧入車廂，大丫渾渾噩噩的腦瓜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呀！我還沒吃早飯！”
“噗嗤~”十一忍不住發笑，“你也不怕我們把你賣了，還惦記著早飯！”
大丫聞言，小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認真：“昨天你說我有很多錢，賣我又能賣多少錢！”
賣孩子賣不了多少錢。長得好看的女娃價格也不會超過二十兩銀子，去年村裡小紅被他爹賣了，賣給了鎮上的人牙子，聽說賣了五兩雪花銀。
“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嘛！”十一想要伸手摸大丫腦袋，被她一巴掌拍掉，“十一哥哥壞，嚇唬小孩兒。”
“我好人呢！惦記著你沒吃飯。”十一從懷裡掏了兩個肉包子塞到大丫手裡：“吃吧，早上廚房蒸的，還溫著。”
有了吃食供奉五臟廟，大丫已經把十一的玩笑話拋在了腦後。
朱四朝著簾子外的趙遠喊道：“還有多久到益州城？”
趙遠的聲音在簾子外響起：“快了，晚飯的時候能到。”
益州城的布局與錦州差不多，以一處繁華的鎮子為中心，周遭零星分布著村子。
由於碰頭會的緣故，鎮子上的客棧已經住滿了人，朱四一行人換了幾家客棧都沒有空房間，最後找了人牙子，臨時租了一間小院。
院子簡單打掃過後，三人湊在一起，圍坐在院子裡的桌子旁。
桌子上放著一隻顏色灰撲撲的包袱。
“這是什麼？”朱四問。
趙遠：“早上的時候張大人塞車裡的。”
十一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心底滿是疑惑。
蓮藕精是什麼人，渾身都是心眼子，總不能包袱裡裝的是換洗衣裳吧！
“讓我看看。”十一伸手解開了包袱的結，攤開。
“這是.....”趙遠嘴角一抽，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
包袱裡裝的是衣裳沒錯，不過不是換洗的，是換身份的，一套女裝，一套男裝，還有易容用的胡子，眉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朱四隻是看了一眼包袱，就明白了張廷的用意。
他人已經到了錦州數日，有心人隻要一探查，他的身份是瞞不住的。
張廷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讓他倆喬裝打扮。
朱四神情自若地取了男裝，“女裝就留給你了，記得打扮自然一些，別露餡了！”
朱四花落，眸光落在大丫身上。
大丫身上的衣裳是林二嫂用縫紉機自己做的，樣式普通，丟在人堆裡並不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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