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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世家公子的教養，言禮嫌棄的話到嘴邊，打了個囫圇，“這能行嗎？”
“不知道，我見婆婆就是這樣做的。”
言禮有種扶額的衝動，剛想要拒絕就聽大丫道：“我用口水給你塗一下。”
“不用，我自己來。”言禮的冰塊臉差點沒有繃住裂開，老老實實用手指頭沾了口水塗上。
其實也不是嫌棄，他舞槍的時候也會往手掌心裡吐口水，也沒什麼，隻是覺得用口水塗傷口，怎麼看都怪怪的，比他奶請來跳大神的神婆還要神。
見言禮塗了口水，大丫咧著嘴，露出大門牙：“我們回去吧！”
倆人回到小院裡，招娣他們已經下學回來，三月泡被小娃兒們一窩蜂地瓜分乾淨。
言姝站在秦婉君身旁，目光落在言禮的袍子上，“公子的衣裳臟了。”
周嬤嬤定眼一瞧，繞著言禮轉了一圈，可不是麼，膝蓋上，屁墩兒上，搓了兩塊大餅。
“哎喲，公子，怎麼能穿這麼臟的衣裳，快換下來。”
周嬤嬤說著就要上前拉言禮去換衣裳，被言禮一個側身避開：“沒事，大夥兒都能穿乾淨衣裳，我怎麼不能。”
周嬤嬤這才注意到，不隻是言禮，大丫，招娣，小石頭，小凳子，就連年紀最大的小林子身上的衣裳也是汙得很！
言姝斜睨了幾個小娃一眼，“公子，他們怎麼能和你比！”
秦婉君聞言，眉頭微蹙，自從言姝救了言禮，她就把這丫頭當做自家孩子看，平日裡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在京中時這孩子倒是處處穩妥，知書達理，這兩次回村兒裡，說話卻是有些尖酸刻薄了。
“好了，言姝，你就少說兩句，你也是村裡出來的，應當最能理解村裡的處境才是，怎麼反過來說這些有的沒的。”
秦婉君發了話，言姝不敢繼續多言，隻是偏頭狠狠地瞪了大丫兩眼。
大丫朝著言姝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朝林二嫂喊道：“嬸嬸，言禮的手指頭紮刺了。”
“哎喲！”
小公子手指頭紮了刺，這還得了，林二嫂忙不迭地進屋，翻箱倒櫃從屋裡翻出來繡花針。
“周嬤嬤，是你來還是我來？”
周嬤嬤剛要伸手，想到自己那雙不中用的眼睛，訕訕收回手：“還是你來吧，我年紀大了，眼睛不中用了！”
林二嫂尋了凳子坐下，招呼言禮過去。
林二嫂拉過言禮的小手，十個指頭挨個兒檢查了，最後捏著食指和中指問：“是不是這兩個指頭疼？”
言禮點頭。
隻見林二嫂用手指頭沾了口水塗到他的手指頭上，揉了揉，隨即擦乾淨，拿起繡花針，對著手指頭一陣搗鼓。
言禮滿頭黑線，難怪大丫要用口水塗傷口，感情她這個舉動是村裡一脈相承的。
繡花針細小的針尖在手指頭上滾動，碰到小刺，一陣陣刺痛從指尖順著手臂一直傳到腦門。
“別動，我已經找到小刺了。”林二嫂的聲音和動作都很輕，針尖小心地挑開指尖的皮膚，挑出一根肉眼都很難發覺的小刺。
林二嫂用力捏了捏言禮的手指頭，“還疼嗎？還疼的話小刺就沒挑乾淨。”
“不疼了，謝謝嬸嬸。”
秦婉君見言禮無礙，臉上帶著笑：“怎麼不見芸娘？”
自從上次見過一次芸娘後，秦婉君就再也沒有見過芸娘，她敢肯定芸娘是認出她來了，她是在故意避著她。
“秦夫人想要見芸娘嗎？”林二嫂問。
“我還在閨中時與芸娘有過一麵之緣，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多年未見，想和她敘敘舊。”
林二嫂是個樸實的鄉下婦人，聽不出秦婉君話裡的彎彎繞，“她在家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日叫她過來，她總是找理由推脫。”
“這幾日要移栽玉米苗，我也走不開，秦夫人要是去了，順道幫我看看她。”
秦婉君應下，林二嫂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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