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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君帶著周嬤嬤離開芸娘家，回頭望著芸娘那間勉強能住人的茅草屋。
“你說她為什麼寧願在這吃苦受罪，也不願意回京去做高門小姐呢？”
周嬤嬤是秦婉君的陪嫁嬤嬤，早些年一直跟在秦婉君母親身邊，對高門大族內的陰暗手段知之甚多。
“或許當年的事不是意外，也可能是舍不得孩子吧！”
秦婉君點頭。芸娘的孩子很可愛，是個小男孩，活潑天真，高門大院裡養不出這樣天真爛漫的孩子。
思及此，秦婉君不禁想到了言姝，當初那個乾淨勇敢的孩子，在雪夜裡隻身救了走失的言禮，不過進了安寧侯府數月，性子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回京以後，找個人好好教教言姝規矩。”
“小姐確實該學規矩了，這般小門小戶的做派，確實當不得侯府的姑娘。”
秦婉君歎氣，被周嬤嬤扶著離開。
芸娘回到家時大丫正在給小家夥喂飯。
剛才還滿院子上躥下跳，不肯乖乖吃飯的小家夥 ，此時正乖順地站在大丫跟前，一口一口地吃著平時日裡最討厭的菜葉子。
“芸嬸嬸。”
芸娘不語，似是抽乾了力氣，來到大丫跟前，端過碗，拿過勺子，隨意尋了個由頭打發幾個小娃兒離開。
大丫不明所以，隻覺得芸嬸嬸心情不太好，拉上言禮出了院子。
關於芸娘的事，言禮聽秦婉君說過一些，卻也沒有多言。
小坡村不大，幾個小娃走在土坎田間，不時停下來摘兩顆紅彤彤的三月泡塞嘴裡。
“囡囡，快過來，有好東西！”
趙二的聲音從對麵山坡上響起，說是山坡，其實就是一個不高不矮的小山丘。
大丫和言禮同時轉身，隨即撒丫子往小山丘上跑。
言姝愣了神，反應過來，立馬追在後麵，似老媽子般嚷道：“公子，別跑，小心摔著！”
“你看，這是什麼！”
趙二的腳邊堆放著好幾朵灰皮白底的菌子，菌傘已經完全展開，濃鬱的香氣兩步開外都能聞到。
“好香！”言禮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
“趙伯伯，哪裡來的？”大丫問。
“咯，地裡撿的！”
順著趙二手指的位置，地上果真有好幾個圓圓的小洞，“根兒都留在地裡了，下次落雨的時候再過來看看。”
趙二接著道：“帶回去給你林嬸嬸，晚上加餐！”
“好誒！”
“要拿你拿，我和公子才不拿！”言姝道。
大丫舉著菌子的手僵在空中，二丫怎麼能這樣，不幫著拿，她一個人怎麼拿的完。
“給我吧。”言禮伸手，接過大丫手裡的菌子，大丫手上一鬆，剛才還委屈巴巴的小臉兒又重新鮮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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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子不多，攏共六七朵，不過很金貴，不能擠，不能壓，有了言禮幫忙，菌子完好無損地帶了回去。
“公子！”言姝咬咬牙，望著兩人下山的背影，恨恨地跺腳跟上。
言禮和大丫一路上舉著菌子，兩手張開，生怕給菌子磕著碰著。
“天老爺誒！雞樅菌！”林二嫂見倆娃姿勢怪異地走進院子，目光落到菌子上，激動地撂了手裡的活兒迎了上去。
“放地上，小心些，別碰碎了！”林二嫂道。
“這麼多！撞大運了！”李老太麻麻點點的眸光隻瞧見地上白花花的一大團，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牙齒，笑道：“雞樅菌，燉雞最香了！”
“林家媳婦，去抓隻雞殺了燉湯，不能白瞎了這菌子！”
小坡村四麵是山，山裡不缺菌子，即便如此，雞樅菌依舊是難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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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聲刀磨的霍霍，著拉回來上石刀磨在刀菜的黑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