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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第一次殺雞，林二嫂怕他不敢下手，往灶膛裡添了木柴，丟下火鉗過來幫忙。
“你抓著雞還是我抓著？”林二嫂問。
空氣安靜了幾息，“我殺吧！”
林二嫂拎著雞，“囡囡，去拿個大碗來，裝半碗水，水裡加一點鹽。”
蹲在一旁準備看熱鬨的大丫撒腿往廚房跑，不一會兒端著水碗出來。
林二嫂接過水碗，放在地上。一隻手拎著雞翅膀，食指和拇指捏著雞後脖頸的羽毛，雞脖子揚起，露出雞下巴。
林二嫂是個手段極其了得的婦人，剛才還上躥下跳的老母雞，這會兒在她手裡乖得像鵪鶉一樣，隻見林二嫂右手指頭翻動，雞脖子上那圈漂亮的羽毛已經被扒得乾乾淨淨。
雞脖子被林二嫂死死壓著，已經伸到了水碗上方，“來，小心些。”
小林子緊握著刀柄，咽了咽口水，由於太緊張，握著刀把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你要是害怕，就換我來。”林二嫂道。
怕嗎？小林子閉上眼。
腦海裡是那日他爹被流匪砍死，倒在腳邊，死不瞑目的場景！
那一日，流匪在村裡殺了十幾口人，搶了大夥兒的口糧，不得已村裡人能走的全都逃了，留下一群老弱病殘，若不是大丫，也許他早就餓死了吧！
“小林子？快動手啊，別傻站著！”
小林子重新睜開眼，眼裡的惶恐與不安已經褪去，蹲下身子，手起刀落。
雞脖子上的刀口十分整齊，不輕不重，流暢的刀口環了雞脖子半圈，不多不少，剛好割斷了老母雞的喉管。
“小夥子，可以啊，這一刀殺得真漂亮！”
林二嫂一手抓著雞脖子，一手拎著雞腳，倒掛著，鮮紅的血液不斷地從口子裡流出，混進水碗裡，半碗清水瞬間被血水染紅！
剛經曆了一場殺戮，小林子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長長呼出一口氣，提著刀走到籬笆下的陶缸旁，撩起水花洗乾淨菜刀。
放完血的老母雞被隨手丟到地上，一雙腳蹬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鍋裡的水開了。
林二嫂吩咐小林子進屋舀熱水。
野雞的羽毛很漂亮，藍的五光十色，黑的五彩斑斕。
林二嫂扒了雞脖子上最漂亮的羽毛，捆了一捆，“囡囡，這雞毛漂亮的緊，你拿著，一會兒嬸嬸給你做雞毛毽子！”
大丫接過雞毛，蹲在林二嫂身邊，眼巴巴的等著林二嫂忙完。
老母雞被開水燙過以後，身上的雞毛就像被鬆過土的雜草，隻需要輕輕一用力就連根拔起。
“雞毛給我吧，我來做雞毛毽子！”周嬤嬤站在一旁，看著幾人忙來忙去，心裡過意不去，主動攬了做毽子的活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感情好，就勞煩周嬤嬤了！”
大丫聞言，立馬起身，屁顛顛地跑過去，把雞毛塞到周嬤嬤手裡，轉身進屋尋了針線布條出來。
雞毛已經被周嬤嬤分成了三撮，每一撮雞毛邊上都放著一枚銅板。
大丫圍在周嬤嬤身邊，一雙腳丫子已經移不動道啦。
言姝看了大丫一眼，撇撇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儘喜歡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言禮是世家公子，平日裡除了學習就是練武，偶爾會有小夥伴上門，礙於世家大族的教養，也隻敢領著小夥伴下下棋，射射箭。
言禮在一旁看著，雙腳不知不覺地移到了周嬤嬤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一片片漂亮的羽毛。
為了方便區分，三個雞毛毽子綁了不同顏色的布條。
三個毽子，粉色的給了大丫，言禮主動要了青色，還剩下粗麻布的，周嬤嬤遞給站在一旁的言姝。言姝乖巧道謝，並未伸手去接，而是轉身去了別處。
周嬤嬤狐疑地看了一眼言姝的背影，回頭望向秦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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