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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念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
原本打算和沈晨晨去旅遊的，後來因為他被綁架的事情耽擱了好幾天，現在又碰到他外公去世的消息。
雖然知道沈晨晨和他外公關係不深厚，但她知道他心底還是難過的，畢竟也是有親情。
這會兒趁著晚上有時間，她給他打過去電話。
電話響到第四聲才被接起，沈晨晨的語氣倒聽不出多大的難過：
“怎麼這點兒就給我打電話了？”
他們以往都是睡前才打一通視頻電話的。
陸把手機貼緊耳朵，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裡的線頭，
“你外公的後事都處理好了？”
“……嗯，處理好了。”他的聲音有些啞，每個字都像磨過砂紙，“他的骨灰放在了殯儀館保管。”
林硯閉了閉眼。
雖然和外公沒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畢竟那天他還和他相談甚歡，結果晚上卻傳出來去世的消息，心底還是有些難受的。
更何況聽劉管家說，外公患癌還隱瞞他們的事情。
陸念念聽著他說起他外公的事情，歎氣安慰他：
“叔叔他死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一定是幸福的。”
“劉管家也說了。”沈晨晨緩緩開口，“外公和他說，他死前能和我們一起吃飯，死而無憾了。”
“所以別難過啦。”陸念念頓了頓，說，“對了，我們打算去旅遊的事情，要不下次？”
“為什麼？”沈晨晨疑惑。
陸念念：“因為.....外公剛去世，你不是要陪陪爸爸媽媽嗎？”
沈晨晨沉默了一瞬，“那就改成下周末吧，推遲幾天......我不想取消，我想和你去。”
“好吧。”陸念念無奈。
兩人約定好時間，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陸念念攥緊了手機，發愣了一瞬。
身後有腳步聲走近，轉頭一看是黎書禾。
她正蜷在沙發角發呆，手裡捏著已經涼透的那通電話的餘溫。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暈昏黃，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團軟乎乎的陰影裡。
腳步聲很輕，是拖鞋底擦過地板的細響。
黎書禾把一杯溫熱的牛奶被遞到眼前。
白瓷杯壁燙著她的指尖，杯沿還飄著薄薄一層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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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熱喝。”黎書禾在她身邊坐下。
陸念念接過杯子，雙手捧著，那股暖意順著掌心一路爬進心口，把剛才那一陣一陣發酸的梗咽慢慢熨平了些。
她低頭啜了一口，奶香混著一點糖的甜味，溫度剛好，不會燙舌頭。
“心情不好嗎？”
“嗯。”陸念念又喝了一口，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影，“想到晨晨家裡的事情。”
黎書禾靜了片刻，才慢慢開口：“我聽你爸說，那老爺子走前還瞞著病情，是個硬脾氣。”
她伸手，很自然地捋了捋陸念念額前翹起來的一縷頭發，“生離死別是常態，別難過了。”
陸念念沒說話，隻是把臉往膝蓋上靠了靠。
黎書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別光顧著勸他。你自己這幾天跟著提心吊膽，臉色都不對了。”
她的聲音放得很低。
陸念念鼻子一酸，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氣喝完，“還不是因為晨晨被綁架的事情，我都害怕死了。”
黎書禾接過空杯子，安慰她，“綁架他的人都被送進監獄了，是隔代恩怨，以後都不會發生了，別擔心了。”
陸念念抬起頭，看見媽媽眼底映著那盞暖黃的燈，像落了兩顆小小的星星。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往前傾身，很輕地抱了一下媽媽的胳膊。
黎書禾任由她抱了一會兒，才說：
“明天早上朵朵來家裡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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