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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當時有些不放心，就默默在邊上陪著，是親耳聽到這母女倆之間的對話的。
春妮媽張口就說了許久自己在家裡的處境，老師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在解釋自己最近為什麼沒來醫院，想講明是迫不得已才疏忽了孩子。
可越聽就越不對勁兒，這個當媽的竟然當著孩子的麵，把什麼難聽話都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了。
包括婆婆想要個孫子，又嫌棄春妮是個喪門星，巴不得她早點兒死了等等。
春妮十歲了，也上了學，當然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哭著問媽媽是不是也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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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媽媽沒有正麵回答，隻是繼續哭訴。
“媽媽要是有一丁點機會，肯定想辦法救你。可是這麼多錢，他們不會願意拿出來的。我也幫你求過他們，可我一說，你奶奶就讓你爸往死裡打我，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春妮媽媽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又跟閨女說了最近幾天偷聽到婆婆慫恿丈夫離婚再娶的事情。
部隊軍官隻能生一胎，但如果再婚的妻子還沒生育過，就能再要一個孩子。
春妮奶奶說了，以她家男人的條件，離了婚再娶個黃花大閨女不是難事兒。好好相看，挑個好生養的，保準能生個大胖小子，自家就有後了。
甚至還說，就算再生個閨女，那也是健康的，如今這個不要也罷，何苦花這麼大一筆手術錢。
春妮媽說到這裡，握住閨女枯瘦如柴的雙手，小心翼翼地道。
“春妮兒，媽媽要是被離了婚，肯定就活不下去了。我現在好說歹說，他們才肯同意不離婚，讓我再生一個。”
“你別怪媽媽心狠，媽媽也是迫不得已的。”
春妮抽回手，盯著她媽媽看了許久，才問她：“你要再生一個，那我呢？”
春妮媽眼淚嘩嘩的流，卻一字一句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春妮兒，沒有錢你反正是救不回來了，你要是心疼媽媽，就安安靜靜的走，別再鬨了，也別再讓醫院和部隊的人再找到咱們家裡去。”
“媽媽肯定會給你多燒紙錢，再偷偷請個道士誦經祈福，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後來要不是老師忍無可忍把人趕出病房，還不知道那女人能說出什麼更戳人心窩子的話來。
何璐璐聽完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沈清綿也眼眶泛紅，可憐那小姑娘竟然攤上這樣的家庭，也難怪她眼裡沒有半點兒生機。
忍不住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救她了嗎？”
老師搖了搖頭：“已經和骨外科專家會診過，春妮的情況必須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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