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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是剛說了要當普通戰友嗎？她原本就是因為心誌不堅，才打定主意疏遠，可這人要是再湊上來，她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而裴驍看她皺著眉，一副想要拒絕的樣子，立即搶先開口。
“戰友之間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你既然受傷了給你送飯很正常，別多想。”
沈清綿看眼前的人神色淡淡，然而對視時，卻莫名給人一種等待宣判的緊張感，不由微微歎氣，妥協似的點了點頭。
開口道：“那謝謝裴政委。”
反正昨晚開始，兩人的關係就已經夠亂了。她現在不太想，也不太忍心再冷臉相待，就繼續這樣亂七八糟的順其自然好了。
裴驍暗自握拳，片刻後，感覺到手心刺痛帶來的真實感，才不動聲色“嗯”了一聲。
然後示意她一塊兒出門。
沈清綿拉著春妮，跟著他一起走出了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依稀還能聽到裡頭傳出來的自憐自艾的哭聲。
裴驍開口：“這裡會有人守著，待會兒我去醫務處叫人把她帶到合適的地方。公安過來之後，由醫務處和我這邊的人手一起交涉，最後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其他的不用操心，好好養傷。”
沈清綿對上他不自覺流露出的關切眼神，沒說什麼，隻輕輕頷首。
裴驍見狀，又看向一旁的春妮：“小丫頭安心治病。我看得出來，你和他們不一樣，以後都會好的。”
春妮聞言瞬間抬頭，看到軍人叔叔一臉堅定，突然就覺得整個人輕鬆了不少。說她和那家人不一樣，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沈清綿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會安慰小孩兒，看來他當了政委之後，的確修身養性了不少。
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裴驍轉過頭，精準捕捉到沈清綿的眼神。看她不自在地側過頭閃躲，嘴角輕輕勾了勾，轉身離開了。
等人走後，一大一小牽著手，徑直往中醫科走。
沈清綿走著走著，發現牽在手裡的那隻仍舊很瘦的小手在微微發著抖，轉過頭才發現這姑娘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哭得默然無聲，叫人心疼。
她將小孩兒攬過來，輕輕拍著背，什麼也沒說，想著讓人好好哭一場，發泄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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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春妮仰起頭，哽咽地朝她說了聲“對不起”。
沈清綿一怔，就聽她哭得斷斷續續地道。
“沈醫生，你救了我的命，還教我以後怎麼活，再造之恩，春妮沒齒難忘。可是我媽差點兒把你害死了，是我對不住你。”
知道小姑娘竟是介意這個，沈清綿眉眼更加柔和下來。
“這事兒和你又沒關係，我怎麼可能怪你呢？你也別把你媽做的事兒往自己身上攬，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和她不一樣。”
春妮聞言，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許久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掉眼淚抬頭。
“沈醫生，謝謝你。以前我覺得連家人都不想要我，我就該低人一等。”
“可你這麼有本事，卻從來都沒有瞧不起我，我才知曉自己也可以被人尊重。我以後一定努力，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我。”
沈清綿看著她此時倔強堅韌的模樣，語氣篤定地開口：“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那些看輕你的人，不過是賭你以後不會有出息，那你便好好努力，活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樣子。”
春泥愣了愣，而後紅著眼睛，重重點頭。這句話，在往後許多次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給了她莫大的力量。
……
沈清綿從醫院回家後，又躺了一上午。鬨鐘響的時候，她迷迷瞪瞪地起身，準備去接小序。
她值夜班時，都是自己去接小序回來吃飯，晚上才送去秦老那兒。腳上雖然受了傷，但慢慢挪過去，問題不大。
可剛穿戴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想到裴驍說過中午要來送飯，她下意識就趕緊理了理頭發，但一看時間還早，便又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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