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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綿張了張嘴，轉回頭看了一眼慌得手腳都不知要往哪兒放的馮姐，最終什麼也沒說，朝門口的男人點了點頭後，就出了病房。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找借口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夫妻兩人。
跟著從租房過來的於母不太放心兒子自己拄著拐走路，亦步亦趨跟著進了病房，看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了，這才拎起床頭櫃上還滿著的水壺道。
“我給兒媳婦打水去，你們聊。”
這當然不是單人病房，但每個病床中間都有簾子格擋著，也算是一個小小的獨處空間了。
老於滿臉苦澀：“你孩子都生了，卻不打算告訴我，為什麼？”
要不是今天，他極力說服了他娘一塊兒到醫院來看看住院待產的媳婦兒，都不知道她竟然瞞著自己把孩子都生了，而且看起來還不像是剛剛生產的樣子。
馮姐看他滿頭大汗，就知道從租房走到醫院這一段路，這人費了多大的功夫。她拿著帕子伸過手去，想要替他擦一擦滿頭滿臉的汗水，卻被對方躲開了。
她心裡一慌，抖了抖嘴唇，最終收回手，默默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老於自己抹了一把臉，看著她，心都有些揪緊了，問得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見媳婦兒仍舊抿著嘴一聲不吭，他著急起來，語氣便重了些。
“你是覺得我沒了雙腿，就連這麼大的事兒，也沒有資格知道了嗎？你也把我當成廢物是不是？”
馮姐聞言，驚愕地抬頭看他：“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我隻是擔心你，怕這邊的事情影響你康複。”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沒事兒了，醫生說我過幾天就能出院。到時候咱們就能一家團聚，之前的事情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然而男人皺眉看著她：“這麼大的事情，你想讓我稀裡糊塗的糊弄過去？馮梅，我腿雖然沒了，可腦子還好好的，你今天必須跟我說實話。”
見他連自己的大名都喊出來了，馮梅沒辦法，隻能支支吾吾，把情況全都如實說了。但略去了一些比較驚險的細節，手術時的狀況也簡單帶過。
即便這樣，老於也聽得心驚膽戰。
他媳婦兒和孩子在幾天之前，曾經和死神擦肩而過。
這已經讓他心如刀割了，更讓他沒法兒接受的是，他就在醫院附近住著，卻完全不知情。他媳婦兒出了這樣的事情，寧願一個人麵對，也不肯和他一起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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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梅坦白之後，見丈夫盯著自己，眼眶發紅，卻一言不發，頓時急了。想要繼續解釋，但對方已經伸手去拿拐杖了。
於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兒子撐著拐往病房外走，因為走得著急，看起來磕磕絆絆的，她趕緊把水壺放下，過來攙扶著。
“怎麼才來一會兒就要走？”
“哎呀，我還沒來得及看大孫子呢？老幺，你可看過了，娃兒長得像你還是小梅？”
老於頓了頓，他沒看。但下一刻，還是繼續拄著拐杖往外走。
於母無可奈何，隻能回頭朝馮梅道：“我們先回去了，很快就再來看你。”
馮梅自從丈夫離開之後，就失魂落魄的，但這個很快再來，她又等了整整一天都沒能等到，倒是於母請了鄰居家的嬸子給送了月子餐和一些嬰兒用品過來。
沈清綿再來查房的時候，就看到她忐忑不安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夫妻倆昨天肯定是沒談好。
果然一問，梅姐就來跟她拿主意了：“沈醫生，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是嫌棄他沒用，也從來沒覺得他是累贅。我隻是心疼和擔心他。我……”
她歎了口氣：“要是我聽你的，當時早點兒跟他坦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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