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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蕊說話時，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從領口邊緣露出來。
白卿卿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什麼，平靜地說：“沒有。”
隨即轉身下樓。
陸景珩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一直是，笑起來像三月春風、說話溫溫柔柔、彈鋼琴時整個人都在發光的明星。
可沒想到他的私生活很混亂，那她以後要離他遠一點了。
何蕊回到房間，杏婆一宿沒睡，坐在床邊，眼下一片烏青。
見女兒回來，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壓得極低：“成了嗎？”
何蕊把自己扔進床裡，拉過被子蓋住臉，聲音悶悶的：“成了。”
杏婆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她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頭發，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哄小孩：“我就知道，我的蕊蕊最有本事了。等以後你成了陸家的女主人，看誰還敢欺負咱們娘倆。”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狠厲起來：“那個白卿卿，我故意讓她刷碗，沒想到四爺居然給她撐腰，讓我刷碗，我這腰疼了一晚上。哼，等她落在咱們手裡，我讓她天天刷碗，刷到手爛，看她還怎麼得意。”
何蕊把被子拉得更緊了，聲音疲憊：“媽，別說了，我困。”
杏婆連忙收了聲，輕手輕腳地站起來，關上燈，帶上門出去了。
走廊裡，她挺直了腰板，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她仿佛已經看見了未來的日子——她的女兒穿著高定禮服，站在陸家客廳裡，所有人都得仰著頭看她。
而她，是未來陸家五爺的嶽母。
以後誰敢動她？
早飯後，白卿卿收到了薑淮發來的檢測報告，密密麻麻的術語後麵，附了一段語音。
“我做了幾次深度檢測，發現了隱性氧化酶和氧化鎂。有人在食材裡撒了極少量多酶氧化酶粉末，和山藥、大米接觸後會快速氧化黑化。常溫下看不出來，一加熱就顯色，看著像發黴，有毒。”
“而氧化鎂，這東西刺激腸胃，會引起腹瀉、嘔吐、腹痛，對成年人來說少量也許扛得住，但對才兩歲、脾胃極度虛弱的小少爺這樣的幼兒，一點點就能讓他上吐下瀉，嚴重時脫水，電解質紊亂，甚至損傷腎功能。”
“至於為什麼第一時間沒有檢測出來，是因為常規食材安全檢測，根本不包括氧化鎂。農殘、重金屬，微生物、常見毒素——這些是必檢項。氧化鎂不屬於食品添加劑，標準檢測上沒有這一項，所以報告顯示全部合格。”
“而且這種東西並沒有特效解毒劑，隻能靠身體慢慢代謝。要是長期攝入，腎小管壞死是不可逆的。”
薑淮：“陸宅監控密集，保存時間也長，可以查出來。但監控歸趙誌康趙伯管，那個人是四爺的心腹，隻聽四爺的，你要調監控，得先跟四爺開口。”
白卿卿垂眸，又要靠近陸昭野。
傲慢武斷，雙標苛刻，喜怒無常。
她隻想離他遠遠的，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再說了，她雖然有證物但沒有證據，陸昭野未必信她，難保會懷疑是她在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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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白卿卿打字回去，“進我專用的廚房的人不多，我再觀察觀察。”
中午。
杏婆過來說：“白卿卿，六小姐和小少爺的飯準備好了，一會兒端到一樓。五爺身體不適，不下來吃，他的飯你單獨裝好，你一會給送上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帶著警告的意味，“送上去就送上去，別動什麼歪心思，五爺不是你這種人能惦記的。”
白卿卿輕輕一笑：“杏婆，我記得不是何蕊負責五爺嗎？這可是五爺親口說的。”
杏婆大眼珠轉了一圈，“何蕊生病了，你們兩個都在一起做事，相互幫忙一下怎麼了？趕緊去，別廢話了，記住，不要動任何歪心思！”
“杏婆放心，我沒有任何其他想法。”白卿卿瞬間明白了何蕊怎麼生病了，她心想，兩個人都生病了，玩的真大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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