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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近陸家有目的，我知道。”
“但那一瞬間，你完全可以不動。車門在你那一側，你也不用受那麼深的傷，或者你直接跳下去，可為什麼要撲過來？”
白卿卿對上陸昭野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冷厲，沒有審視，隻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的東西。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她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就是下意識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您受傷。”
“您每天要管那麼多公司，處理那麼多文件。陸家離不開您，安安也離不開您。如果您受了重傷，整個陸家都會受影響。”白卿卿垂下眼，“我是陸家的廚師，保護您，也是我的職責。”
陸昭野盯著她看了很久。
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一絲表演，一絲刻意。
可是沒有。
乾乾淨淨，坦坦蕩蕩。
他甚至相信了一半。
“那如果——”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下次換做是別人，你也會這麼舍身嗎？”
白卿卿愣了一秒。
下次？
還有下次？
蒼天啊，這種事來一次還不夠嗎？
陸昭野會不會是在考驗她？
白卿卿連忙點頭，語氣鄭重：“會的。換做是誰，我都會舍身不顧。”
陸昭野聽到這個答案，眉頭微皺，嘴角往下壓了壓，臉色猛地變了。
“這個答案，我很不滿意。”
白卿卿一頭霧水。
不滿意？她說錯什麼了？
“原來答應給你的三套補償房產，降為一套。”
白卿卿的腦子還在糾結上一個問題，聽到“房產”兩個字才回過神來。
“四爺，我不要房子。”
陸昭野眉峰微挑。
“我長期住在陸家照顧小少爺，用不上房子。空著沒人住，也是浪費。”她語氣認真，“所以我不要。”
陸昭野盯著她看了兩秒，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不要？
沉思片刻，他開口：“那給你換成錢，打你卡上。”
說完，不等白卿卿拒絕，轉身走出病房。
莊旭已經等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
“四爺，查清楚了。”莊旭壓低聲音，“黑色轎車的司機叫魏洵，三十四歲，有過前科，六年前因盜竊入室意外傷人被判了六年，剛從監獄出來不到一年。”
陸昭野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莊旭：“審過了，嘴很嚴，一口咬定自己喝了酒，意外撞人。昨天在他身上確實檢出了酒精，濃度不低。”
陸昭野眼神一沉：“家人呢？”
“妻子早就跟人跑了，隻留下一個女兒，叫魏婧麥，今年二十一，在上大學。”
莊旭說著，又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照片遞過去，“我查了這個魏婧麥，私生活很亂，上大學前就生了個孩子。”
陸昭野接過照片，看了片刻。
照片裡的女孩染著誇張的金色頭發，妝容濃豔，摟著一個比她大不少的男人，對著鏡頭比著挑釁的手勢。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一行地址。
陸昭野抬眼看了莊旭一眼。
莊旭立刻會意，微微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陸昭野沒走多久，護士進來換藥，手法利落，見她一直盯著門口看，隨口說道：
“你運氣真好，住進這家醫院。我們這兒什麼都是最好的，連夥食都是五星級標準。”
白卿卿愣了一下：“夥食？”
“對啊，菜單在床頭櫃抽屜裡，你點好了按鈴，後廚做好送上來。”護士換完藥，端著托盤出去了。
白卿卿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燙金封麵的菜單。
翻開第一頁，她的手頓住了。
清燉燕窩——兩千八。
佛跳牆——五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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