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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鑫沒有接話，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陸修國見她沒反應，又繼續說：“還有這個白卿卿，一個五級廚師，值得他這麼護著？為了她得罪自家人，腦子是不是不清醒了？”
說著，就把宴會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白卿卿在旁邊聽著，心中真覺得陸修國很適合寫小說。
謝寶鑫的睫毛顫了一下。
陸修國沒注意，越說越來勁：“你看看他乾的那些事，把杏婆送進監獄，把何蕊逼成那樣，現在整個陸家都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你剛才說什麼？”謝寶鑫忽然打斷他。
陸修國愣了一下：“我說他把陸家搞得烏煙瘴氣——”
“不是這句。”謝寶鑫緩緩轉過頭來，那雙陰翳的眼睛盯在他臉上，“你說，白卿卿挨了一巴掌？”
陸修國皺了皺眉，不以為意道：“哦，就是上次祭日的時候，邵藍打的。一個廚子，打了就打了——”
“你沒還手？”謝寶鑫聲音冷下來。
陸修國被她這語氣弄得有些不自在，含糊道：“一個下人，怎麼敢還手——”
謝寶鑫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淩厲地掃向白卿卿：“別人打你，你怎麼不還回去？”
白卿卿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謝寶鑫下床走到白卿卿麵前，枯瘦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白卿卿，我告訴你。以後誰要打你，你就給我還回去。出了什麼事，我兜著。我就是你的靠山，不要怕。”
白卿卿眼眶一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看向陸修國。
陸修國的臉已經氣歪了，嘴角抽搐了兩下，聲音都變了調：“寶鑫，你瘋了？她一個外人，你也腦子不清醒了嗎？”
“外人？”謝寶鑫冷笑一聲，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嘲諷，“她照顧安安，照顧我，比某些自稱一家人的強多了。”
陸修國臉色鐵青：“你到底站哪一邊的？”
謝寶鑫被卿卿扶回床邊坐下，她語氣很平靜，卻字字如刀：“我當然是站在我兒子這邊。以前我因為你，什麼都不顧，隻想著你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回心轉意看我一眼。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明白了。”
她抬起頭，對上陸修國的目光，一字一頓：“我心裡沒有你了！我隻有我兒子和卿卿！你那些吸血鬼親戚，更別想傷害我兒子一根頭發。”
陸修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說荒唐，可一聽見她不愛他了，他的心宛如刀割一般。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卿卿站在一旁，看著謝寶鑫蒼白的臉上那雙堅定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感動。
陸修國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從鐵青變成醬紫，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摔門而去。
門框震了一下，又彈回來，留了一道縫。
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又急又重，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謝寶鑫靠回床上，閉了閉眼，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
白卿卿走過去，把那碗紅棗桂圓湯端過來，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夫人，湯還溫著，您喝點？”
謝寶鑫睜開眼，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極淺，卻是白卿卿見過的、她臉上最柔和的表情。
“你喂我吧，我很累。”她說。
白卿卿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謝寶鑫喝了進去，咽下，忽然開口：“那個陸修國，以後他要是為難你，你來找我。我雖然病了，但說話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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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鼻子一酸，點頭：“謝謝夫人。”
謝寶鑫沒有再說話，一口一口地喝著湯，喝完了，合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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