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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的睫毛劇烈顫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我們之間有太多阻礙了……”
陸昭野沒有急著回答，隻是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我欠著債，沒有家世，沒有背景。就算你今天說喜歡我，明天呢？一年後呢？那些真正站在你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比我有資格？”
她的眼眶終於紅了，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所以……等我強大起來吧。等我能夠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再回答你。”
陸昭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退回去，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穩：“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第二天一早，白卿卿下樓時看見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隻嶄新的藥箱，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三個字：記得塗。
她認出那個筆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把紙條收進口袋，彎腰拿起藥箱上樓。
路上她打電話給陸昭野，說自己騎電車去隆味，不用他送。
陸昭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你確定不用我送？”
“確定。”
路口等紅燈時，白卿卿側過頭，餘光瞥見一輛電動車不知何時貼到了她右側很近的位置。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大力從側麵猛地撞了上來。
她整個人連同電車一起被掀翻在地，膝蓋狠狠磕在路沿石上，眼前一陣發黑。
劇痛從腳踝處炸開，她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瘋狂擂動的聲音，混雜著電動車倒地時金屬刮擦地麵的刺耳聲響。
肇事的是一個年輕姑娘，頭發披散著，嚇得臉色發白，蹲在白卿卿麵前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走神了……你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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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路人圍了上來，有人幫忙打了120。
白卿卿躺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隻能點了點頭。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人民醫院門口戛然而止。
白卿卿被推進急救室時意識還是清醒的，左腳的劇痛讓她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牙齒咬著下唇，忍得整張臉都白了。
醫生剪開她的褲腿，眉頭擰起來，“踝關節明顯錯位，需要拍片確認有沒有骨折。”
她躺在檢查床上被推來推去，X光、CT、抽血，一套流程下來整個人已經有些發懵。
手機被護士收走了，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急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陸昭野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敞著，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額角沁著一層薄汗，顯然是直接扔了會議趕過來的。他看見她躺在床上的樣子，臉色一瞬間白了幾分。
“怎麼回事？”他快步走過來，蹲在床邊，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又落到她纏著臨時固定帶的左腿上，聲音發緊，“撞成什麼樣了？疼不疼？”
白卿卿疼得聲音都發虛，卻還是扯了一下嘴角：“還好……就是腳踝可能斷了。”
陸昭野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聲音壓得很低：“我讓你跟我一起走你偏要自己騎車。你非要這麼倔嗎？”
白卿卿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說不出話來。
醫生拿著片子走進來，語氣平靜：“骨折了，腓骨遠端，位置還行，打石膏固定，住院觀察兩天，沒問題就能回家休養。”
打石膏的時候醫生動作已經很輕了，可石膏漿體凝固時那一陣收緊的脹痛還是讓白卿卿整個人繃緊了身子，喉嚨裡沒忍住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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