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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雨勢漸漸小了些，海麵上的風浪也慢慢平息下來，可依然沒有白卿卿和陸思萌的消息。
陸昭野站在岸邊，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和下頜滴落，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冷。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他手指一抖，幾乎沒拿穩，滑了好幾下才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陸思萌帶著哭腔的聲音，又急又啞：“四哥！是我！我們沒事！卿卿也活著！我們被衝到了東岸沙灘，被人救了——”
陸昭野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樣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差點跪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一團滾燙的東西，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哥？四哥你聽見沒有？”陸思萌的聲音急了，“我們在東岸一個酒店裡，叫什麼……香瀾酒店。卿卿嗆了很多水，狀態不太好，我已經叫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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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陸昭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轉身往車的方向跑，腳步踉蹌，跑了幾步才想起什麼，回頭朝譚江淮的方向嘶喊了一句：“江淮！人找到了！東岸香瀾酒店！”
譚江淮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臉上的淚還沒乾，整個人像被重新注入了靈魂一樣，拔腿就往車的方向衝。
陸昭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指抖了好幾次才把鑰匙插進孔裡。他發動引擎，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打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他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了莊旭的電話：“聯係陸氏醫院，讓他們派一輛急救車去東岸香瀾酒店，卿卿需要吸氧，還有思萌。”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給副駕駛上的譚江淮，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東岸香瀾酒店。
白卿卿躺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厚毯子，是林知恩從房間裡拿來的。
陸思萌蹲在她旁邊，手裡攥著從林知恩那裡借來的手機，剛給陸昭野打完電話，眼眶紅得像兔子。
“卿卿，你怎麼樣？”陸思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手，渾身冰涼。白卿卿嘴唇紫得嚇人，整個人蜷縮在毯子裡，止不住地發抖。
白卿卿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她看著陸思萌那張寫滿了焦急的臉，嘴唇動了動，發出來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你……說什麼？”
“我說你怎麼樣！”陸思萌湊近她的嘴邊。
白卿卿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蟬在同時鳴叫，陸思萌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從很遠的水底傳過來的。
她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喉嚨裡一陣猛烈的刺痛躥上來，她猛地偏過頭，嘔出一口混著海水和胃液的渾濁液體。
“卿卿！”陸思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伸手去扶她。
旁邊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先幫她把濕透的衣服脫了，用乾毯子把她整個人包起來。別用熱水，會休克。”
陸思萌回頭，林知恩正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隻乾毛巾，麵容溫婉，眉眼間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靜。
她身後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攥著她的衣角，好奇地看著沙發上的白卿卿。
“謝謝您。”陸思萌接過毛巾，聲音裡帶著哭腔，“謝謝您救了我們。要不是您，我一個人真不知道怎麼辦。您叫什麼名字？”
林知恩彎了一下嘴角，聲音很輕很柔：“沒事的，我姓林，我正好帶兒子來沙灘上玩。雲津大橋在西邊，你們能遊到東邊來，已經很厲害了。水流中間有一段回旋，你們應該是被回旋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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