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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婉重新躺回床上，關了燈，剛閉上眼準備睡。
沙沙，沙沙，沙沙。
那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比前兩次都清晰，像有什麼東西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撓。
陸修婉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拉開床頭櫃抽屜，裡麵隻有一盒紙巾，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她站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又喊了劉媽。
劉媽進來又找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第三次、第四次，折騰到將近淩晨，那聲音斷斷續續地響，劉媽進進出出跑了四五趟，最後連廚房的趙媽都被驚動了。
消息一層一層往上遞，最終傳到了老夫人耳朵裡。
老夫人披著外衣下了樓，站在陸修婉房間門口，看著滿屋子翻得亂七八糟的櫃子和抽屜，又看了看陸修婉那張煞白的臉，眉頭擰成一團。
“你鬨夠了沒有？”老夫人聲音沙啞，帶著被吵醒的煩躁和壓不住的惱意，
“你是不是黃瓜吃多了，聽什麼都像是老鼠。你自己看看都幾點了，整個宅子的人被你折騰得不能睡！”
“媽，真的有聲音......”陸修婉還想辯解。
老夫人打斷她，語氣不容再辯：“我說明白了，你是吃黃瓜吃多了吃出幻覺了。今晚別再鬨了，趕緊睡覺！明天你要是再折騰，就給我回你自己家去！”
說完，老夫人轉身就走，趙媽連忙跟上，走廊裡隻剩下陸修婉一個人站在門邊，攥著門框的手指泛白。
劉媽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吭聲。陸修婉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退回了房間，把門重重合上。
可那沙沙的聲響，在老夫人走後不到十分鐘，又輕又緩地響了起來。
陸修婉縮在被子裡，把被子蒙過頭頂，渾身發抖，一整夜沒有再合眼。
臥室被人從外麵推開時，她整個人彈跳了一下，看清來人後才鬆了口氣。
何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商務夾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隻保溫袋，臉上掛著慣常那種討好的笑，看見她整個人不太正常，關切地問候道：
“修婉，你怎麼了？”
陸修婉因為沒睡好，臉色蠟黃，眼圈烏青，嘴唇乾得起皮，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半條命。
“別提了。”她掀開被子坐起來，聲音沙啞，“房間裡有老鼠，沙沙響了一整夜，家裡的保姆翻了四五遍，連個影子都沒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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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聽著眉頭擰起來，彎腰朝床底下看了一眼，又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檢查了一遍，直起身來拍了拍手：“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老鼠哪有隻響不見影的。”
“我聽得清清楚楚的。”陸修婉堅定地說道，隨即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不說了，我昨天不是不讓你來嗎，你大早上過來乾什麼？”
兩人牽著手，往樓下走。
到了客廳，何昭殷勤地給倒了一杯溫水：“我來看看你，順便也給老夫人問個好，畢竟幫了我。而且你昨天不是說了嘛，你受了委屈，我總得當麵來一趟吧。”
陸修婉的臉色緩和了些，斜眼瞥了一眼何昭帶來的保溫袋，“帶的什麼？”
“燕窩，五星級酒店買的，早上現燉的，給老夫人補補身子……”
何昭話還沒說完，陸修婉就直接打斷問：“五星級酒店買的，你去酒店乾什麼？說！你去酒店乾什麼？”
“老婆，你聽我說，我昨天不是去還錢嗎，誰知道，那個金丞非要拉著我去喝酒，這一喝醉，他就給我送到酒店了。老婆，我是一個人，我絕對是一個人，你不信去酒店查，維納斯酒店7樓204房間。”
見何昭說得真情十足，陸修婉便暫時決定相信，諒他也沒有哪個膽子敢出軌。
“老夫人還沒有起床？”何昭又問。
陸修婉昨天被老夫人接二連三的罵，現在沒什麼事可不敢在老夫人麵前晃，“我媽昨天沒睡好，估計還在房間裡睡，怎麼，你找她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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