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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那隻還沒碰過的酒杯，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淡：
“我也聽說過曾會長的名聲，這天下誰人不知道，曾氏的九轉固本煨豚肉乃是天下一絕。”
曾席司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端著酒杯，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家客廳裡招待客人：“陸總過獎了，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方子，一代一代照著做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陸昭野臉上緩緩移到白卿卿臉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試探，
“這曾氏的九轉固本煨豚肉，是曾氏的絕學。不過說來慚愧，我還真沒嘗過白氏的九轉固本煨豚肉。聽說白總在渝城美食節上做的那道菜，讓何會長都讚不絕口，說不定比曾氏的還要更加絕。”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白卿卿能感覺到對麵的曾宥和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他站在曾席司身後的不遠處，麵色帶著一絲緊繃，目光在白卿卿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了。
白卿卿放下筷子，抬起頭來，對上曾席司那雙含著笑意卻始終沒有抵達眼底的眼睛。
她沒有笑，也沒有客套。
“當然。”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大賽上我會親自做出真正的九轉固本煨豚肉，讓曾會長嘗嘗。”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鄰桌的客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氛，偏頭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曾席司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指節在杯壁上壓出一道白痕。
他看著白卿卿那雙清亮的、沒有任何躲閃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終於有了些許僵硬。
那是一種被當麵挑釁後必須要維持體麵的僵硬，像是被人用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麵具，雖然沒破，可裂了一道細縫。
他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麵上那層從容沒有碎，隻是凝滯了一瞬便恢複如常。
“好。”他微微點頭，舉起酒杯朝她和陸昭野示意了一下，“那我便期待白總在大賽上的表現了。”
他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桌子。
白卿卿目送他走遠，收回視線時正好對上陸昭野的目光。
他正看著她，嘴角那道弧度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陸總，您笑什麼？”
陸昭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沒什麼，就是覺得我女朋友挺凶的。”
白卿卿低下頭繼續夾菜，耳尖卻不自覺地紅了一層。
對麵的曾卿卿不知何時也朝這邊看了過來，目光在白卿卿臉上停了片刻，嘴角彎著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白卿卿沒有回看，隻是安安靜靜地吃完了自己碗裡的東西。
十二月十三號，理論筆試當天。
天還沒亮白卿卿就醒了，酒店窗簾透進一線淺灰色的晨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的床鋪是空的，被角疊得整整齊齊。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陸昭野已經在客廳裡了，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兩杯熱牛奶和一碟剛烤好的吐司，吐司邊角焦得恰到好處，空氣裡浮著淡淡的麥香。
“吃完了我送你去考場。”
白卿卿看了一眼時間，離考試還有一個半小時。
她坐到茶幾前快速吃完早餐，出門時陸昭野把她的圍巾攏了攏，把她的帽子往下壓了壓，又在她的外套拉鏈上多看了兩眼，確認拉到了最頂上才鬆開手。
“別緊張，你準備了這麼久，沒問題的。”
白卿卿抬起眼來看他，他那雙慣常冷厲的眼睛此刻柔和得像被晨光泡軟了一樣。
她沒說話，隻是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考場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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