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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大廳裡沒什麼人，窗口的燈還亮著，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桌麵準備下班。
陸昭野牽著白卿卿快步走進去，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急迫：“你好，領證。”“”
工作人員抬起頭，看見來人的臉，愣了一下，隨即手忙腳亂地翻出表格：“陸總，您稍等，我馬上準備。”
填表、簽字、拍照，整個流程不到二十分鐘。
當兩本紅色的結婚證遞到他們手裡時，白卿卿低頭看著上麵並排的兩個名字，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燙金的國徽。
陸昭野從她手裡抽走那本證，仔細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隨即把兩本都收進自己西裝內袋裡。
“我來保管。”他說。
白卿卿愣了一下：“為什麼？”
“怕你反悔。”陸昭野偏頭看她，目光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白卿卿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證都領了，反悔也來不及了。”
回到莊園時，外婆和謝寶鑫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
外婆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看見他們進來便急著站起來，步子還沒邁開就問：“領了？”
白卿卿點了點頭，從陸昭野口袋裡掏出那兩本結婚證遞過去。
外婆接過來，翻開看了看，枯瘦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眼眶紅了，嘴角卻彎著。
“好，好。”她連說了兩個好，把證合上，拉過白卿卿的手拍了拍，“外婆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謝寶鑫站在旁邊，接過結婚證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對陸昭野說：“收好了，別丟了。”
陸昭野從她手裡把證拿回來，重新收進內袋，語氣認真：“丟不了。”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小拖鞋踩得樓梯咚咚響，撲到白卿卿腿邊，仰著小臉問：“卿卿，你以後是不是就不走了？”
白卿卿蹲下身，把他抱進懷裡，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不走了，以後天天陪著安安。”
安安咧嘴笑了，摟住她的脖子不肯鬆手。
晚飯是趙媽和白卿卿一起做的。
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陸昭野和白卿卿愛吃的，紅燒獅子頭燉得酥爛，清蒸鱸魚火候剛好，山藥排骨湯熬得濃白，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香氣。
飯桌上，趙媽站在旁邊給大家添湯，添到白卿卿碗邊時停了一下，放下湯勺，語氣鄭重地說：“四爺，白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陸昭野放下筷子，偏頭看她：“趙媽你說。”
趙媽擦了擦手，說：“我想留在陸宅，繼續照顧小少爺。”
陸昭野沉默了一瞬，說：“趙媽，您在陸家乾了四十多年，如今祖母走了，您也該歇歇了。您的養老我來安排，您想住哪兒都行，房子我給您買，每月生活費我給您打，您不用再操心了。”
趙媽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四爺，我沒有兒女，老伴也走得早，在陸家這四十多年，老夫人就是我的家人。如今老夫人走了，我回老家也是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小少爺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離不開他。您就讓我留下來吧。”
陸昭野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趙媽跟著老夫人從老家到渝城，從舊宅到莊園，從青絲到白發，這輩子幾乎都耗在了陸家。
“好。”他開口，聲音低了幾分，“您留下來，安安就拜托您了。”
趙媽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回廚房時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第二天一早，陸昭野沒去公司，直接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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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局看見他推門進來，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迎了兩步：“陸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陸昭野在他對麵坐下，把一隻牛皮紙檔案袋擱在桌麵上推過去：“報案。何昭涉嫌合同詐騙、偽造票據、非法集資，金額累計超過兩億。金丞是他的同夥，資金流向和證據都在裡麵，我要求正式立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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