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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是在一艘即將離港的遊艇上被抓的。
他拎著那隻裝滿現金的箱子，正準備從後艙跳上接應的快艇，兩個便衣從側麵撲上來，把他整個人按在甲板上，箱子脫手摔開，一遝一遝的美金散落在海風裡。
金丞是在機場被攔下的。
他換了一本護照，戴了假發和墨鏡，排在頭等艙的安檢隊伍裡，輪到他時，安檢員多看了他兩眼，看了看警察發的圖片，隨即按下了桌角的報警按鈕。
三天後，判決結果下來。
何昭因合同詐騙、偽造票據、非法集資，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金丞作為從犯，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
兩個人都間接導致了老夫人的死亡，法院在量刑時從重處理。
消息傳到陸修婉耳朵裡時，她正在廚房裡煮麵，手裡的筷子掉進鍋裡，沸水濺出來燙在手背上，她卻沒有感覺。
何昭的私生女何茉染是在判決下來的第二天找上門的。
她穿了一件豔粉色的風衣，踩著細高跟，站在陸氏集團大堂裡，妝容濃烈得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前台攔不住她，她一路闖到電梯口，衝著剛從電梯裡出來的陸昭野揚起下巴，聲音又尖又急：“陸昭野，我爸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陸昭野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她，目光平淡：“什麼怎麼解決？”
“你把我爸送進去了，總得給點補償吧。”何茉染把手包往肩上一甩，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要挾，
“你要是不給，我就把陸家做的那些事全部公布出去。當年杏婆替你們陸家處理過多少見不得光的事，藍伯手裡有過多少臟錢，還有其他的東西，陸修婉，陸修國，你們陸家貪的錢，你心裡比我清楚。我手裡有證據，帶圖帶真相，你要是不信，咱們就試試。”
陸昭野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算計的臉，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公布吧。”他說完，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不緊不慢。
何茉染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僵硬，又從僵硬變成惱怒。
她攥緊了手包，咬著嘴唇，聲音拔高了幾度：“你別以為我不敢！”
陸昭野頭也沒回，抬手朝門口的方向擺了擺，示意保安送客。
何茉染當天下午就在個人賬號上發了一條長文。
圖文並茂，有截圖有照片有錄音，把杏婆當年替陸家處理過的那些事、藍伯經手的資金流水、以及陸家名下幾家公司“偷稅漏稅”的所謂證據，全部抖了出來。
文章末尾寫著：“陸家靠什麼發家的？靠的是剝削、行賄、暗箱操作。這樣一個家族企業，有什麼資格談社會責任？有什麼資格做事？”
媒體瘋了一樣地轉發。
陸氏集團門口堵滿了采訪車，長槍短炮對著大門，保安組成人牆擋在台階上，記者們舉著話筒拚命往前擠。
陸氏的股價在三天之內跌了將近一成。
白卿卿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那條新聞和底下洶湧的評論區，眉頭擰成一團。
她撥通陸昭野的電話，語氣比平時急了幾分：“你看到新聞了？怎麼不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陸昭野平穩的聲音：“看到了。”
“那怎麼還不公開澄清？陸氏的股價一直在掉，再這樣下去，和黃庭宇談的那個合作也要受影響。”
陸昭野在那頭笑了一聲，那笑意很淡：“卿卿，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被人架著打過？”
白卿卿愣了一下。
“讓她發。”陸昭野的聲音不緊不慢，“她手裡的那些東西，有一半是拚接的，另一半早就過了追訴期，沒有任何實質殺傷力。我等的就是她把所有牌都亮出來。等她亮完了，我再一張一張地收回去。”
白卿卿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來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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