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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被杏婆扶著，走到白卿卿麵前，手輕輕覆上她紅腫的臉頰，眼底充滿愧疚：“孩子，委屈你了。”
她轉頭吩咐藍伯，“去找醫生拿最好的藥膏來，再去庫房支十萬現金，算是我給這孩子的補償。”
白卿卿連忙搖頭，“老夫人，上次那二十萬已經夠了——”
“收著。”老夫人語氣不容拒絕，“你是一個多麼善良大氣的孩子，這是你應得的。今天下午你就不用忙了，把安安的食物提前備好，剩下的時間你自己安排，帶薪休息半天。”
白卿卿低頭道謝，收下錢和藥後，重新去廚房熬製了山藥粥和蔬菜泥，又跟杏婆仔細交接清楚喂食的時間和分量，生怕出一點錯。
一切妥當後，白卿卿換下工裝，腳步又快又急地出了陸家莊園。
白卿卿推開病房時，外婆醒著，半靠在床頭，瘦得幾乎陷進被褥裡。聽見門響，她費力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卿卿來了。”
白卿卿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握住外婆的手。那隻手輕得像一把乾草，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暗色得淤斑。她心頭猛地一酸，麵上卻展開一個大大的笑。
“外婆，我今天發工資了，住院費都交齊了，您安心養著，手術也快了。”
外婆眼眶慢慢泛紅，枯瘦的手指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白卿卿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我找了一份正經工作，給人家做廚師，雇主心善，預付了薪水。”
她還要說些寬慰體己的話，病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白正德站在門口，一身嶄新的深藍色安穩夾克，裡麵是雪白的襯衫，皮鞋擦得鋥亮，頭發用發膠整整齊齊的攏到腦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暴發戶的氣質。
白正德笑得一臉虛偽：“媽，我來看看您。”
外婆被“媽”這個字驚到了，眉頭皺起，“你來乾什麼？”
白卿卿安撫似的拍了拍外婆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外婆別擔心，我去跟他說幾句話就回來了。”
隨後她站起身，麵色平靜地走到門口，擋在白正德麵前。
“出去說。”
白正德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意外地沒有發火，反而點了點頭，往走廊退了幾步。
白卿卿反手把病房門輕輕帶上，靠牆站定，雙臂交叉，冷冷的看著他。
“你來乾什麼？”
“你這話說的，我來看你外婆，怎麼，還不讓進門了？”白正德拍了拍夾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她跟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眼底閃著精明的光。
“我剛才去繳費處問了，說你把欠的七萬多全交了，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白卿卿麵無表情：“我找了工作。”
“什麼工作？”白正德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忽然盯住她臉頰上尚未消退的紅腫，眼神一沉，“你臉上怎麼回事？什麼正經工作能把臉弄成這樣？你是不是又去借高利貸了？還是乾別的——”
“我的錢是乾乾淨淨掙來的。”白卿卿冷聲打斷他，“你要是沒事了，現在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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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德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換了一副嘴臉。
“行，你有本事了，翅膀硬了。”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既然你能拿出七萬塊，那你先給我拿個三十萬，爸最近生意周轉不開，你先幫爸墊上，等爸賺了錢肯定還你。”
白卿卿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呆了兩秒，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
“三十萬？白正德，你是不是瘋了？”
白正德臉色一沉：“怎麼跟你爸說話呢！我要三十萬是做正經生意，又不是去賭！你在外麵掙了錢，幫家裡一把不是天經地義？”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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