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毛巾搭在盆沿上。他的手還在抖，毛巾搭了好幾次才搭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轉過身，對蔣崢行了個禮：“皇兄，臣弟告退。”
蔣崢點了點頭，沒有挽留。蔣融快步走出正殿，走出乾清宮，走回偏殿。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他把臉埋進膝蓋裡，雙手抱著自己的腿，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心跳還是很快，快到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裡麵敲鼓。
他想起蔣崢握著他手腕時的溫度，想起蔣崢說“抬頭”時的語氣，想起蔣崢看他的眼神。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轉來轉去，轉得他頭暈目眩，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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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崢，”他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的月亮很圓，清冷的光灑進來，落在他縮成一團的身影上。夜風吹動了窗欞，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在替他回答，又像是在替他歎息。
偏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蔣融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把自己摔進被褥裡。他把被子拉過頭頂，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上還殘留著蔣崢腳踝的溫度，那種溫熱滑膩的觸感像是刻進了皮膚裡，怎麼都洗不掉。他把手指攥成拳頭，又鬆開，再攥緊，再鬆開，反反複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否認什麼。
與此同時，乾清宮正殿。蔣崢還坐在榻上，腳已經乾了，但他沒有穿鞋。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看著那些被蔣融的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那些地方還殘留著蔣融指尖的溫度，涼涼的，像一片落下的花瓣。
趙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看見蔣崢還坐在那裡，小心翼翼地說：“陛下，該歇息了。”蔣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趙安不敢再催，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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