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寧王府門前停下來。蔣融下了車，正要進門，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沈硯。他的麵色很凝重，手裡拿著一封信，見蔣融回來，快步迎了上來：“王爺，出事了。”
蔣融的心一沉：“什麼事？”
沈硯把信遞給他，聲音壓得很低：“顧衍在江南出事了。”
蔣融接過信，展開來看。信不是顧衍寫的，是顧衍身邊的一個小廝寫的。信上說，顧衍在蘇州查李承業的當鋪時，被人發現了。李承業的人把他抓了起來，關在當鋪後院的地窖裡。小廝趁亂逃了出來，連夜趕往京城報信。信的最後，小廝寫道：“顧大人危在旦夕，求王爺救命。”
蔣融握著信，手指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憤怒。他把信折好揣進懷裡，轉身對沈硯說：“備馬，我去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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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臉色大變：“王爺，您不能去。蘇州是李崇遠的地盤，您去了就是自投羅網。此去江南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一個月，京城這邊怎麼辦？”
蔣融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顧衍是我的人，他在替我做事，我不能不管。一個月就一個月，京城的事你先盯著，有急事飛鴿傳書給我。”
沈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蔣融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一種東西，不是衝動，不是魯莽，而是一種很堅定的、很沉靜的、像石頭一樣堅硬的東西。那是決心，是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都要往前走的決心。
“王爺，”沈硯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語氣，“您要去可以，但不能一個人去。帶上王德茂，再帶一隊侍衛。到了蘇州不要輕舉妄動，先找地方安頓下來，摸清楚情況再動手。一個月就一個月，京城的事我替您盯著，但您務必保重自己。”
蔣融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府門，穿過回廊，來到書房。王德茂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見他進來，單膝跪地，抱拳道：“王爺，屬下跟您一起去。”蔣融看著他，問：“你知道去蘇州意味著什麼嗎？”王德茂抬起頭，看著蔣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知道。但屬下不怕。”
蔣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把他扶起來：“起來吧，去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出發。”
王德茂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蔣融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從懷裡掏出那兩塊玉佩，放在桌上。永寧和永昌，並排擺在一起，一塊雕著白鶴，一塊雕著蟠龍，一塊刻著安寧，一塊刻著昌盛。他看著這兩塊玉佩，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們都揣進懷裡，貼著自己的心口。兩塊玉，一塊溫熱，一塊微涼，像兩個人的體溫。
他拿起筆，鋪開一張信箋，開始寫信。信是寫給蔣崢的，他想了很久，落筆寫道：“皇兄，臣弟去江南一趟，顧衍在蘇州出了事，臣弟不能不管。此去路途遙遠，大約一個月才能回來。京城的事臣弟已托沈長史盯著，若有急事可飛鴿傳書給臣弟。哥，等我回來。”
寫完之後，他看著最後那五個字，覺得有些太露骨了，但猶豫了一下，沒有改。他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在封口處蓋了自己的私章，然後喚來福安：“把這封信送進宮，親手交給皇上。”
福安接過信，看見蔣融的臉色，嚇了一跳：“王爺，您要去哪？去一個月？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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