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水淡淡的鹹味和蔣融皮膚本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蔣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他的手從褥子上抬起來，抓住了蔣崢的肩膀，抓得很緊很緊，緊到指節泛白，緊到指甲陷進了蔣崢的衣料裡。他的頭往後仰，下巴抬得高高的，把整段脖頸都暴露在蔣崢的唇齒之間。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喘息，不是之前那種撒嬌的、委屈的哼唧，而是一種更輕、更細、更不像話的聲音，像一縷煙從喉嚨裡飄出來，被蒸汽裹著，在兩個人之間纏繞、盤旋、久久不散。
蔣崢的嘴唇在他的脖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那塊皮膚被含得發燙，久到蔣融覺得自己的血管裡有什麼東西在沸騰。蔣崢的舌尖在那塊皮膚上又舔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離開了。他的嘴唇從蔣融的脖頸上滑過，留下一道濕濕的、涼涼的痕跡。他的臉從蔣融的頸窩裡抬起來，看著蔣融。
蔣融的臉已經紅透了，從額頭紅到下巴，從下巴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像一塊被火燒透了的鐵。他的眼睛濕漉漉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兩汪被雨水打濕的泉水。他的嘴唇微微張著，泛著水光，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上麵還殘留著蔣崢指尖的溫度和觸感。他的脖頸側麵有一小塊紅印，不是傷痕，是蔣崢嘴唇留下的溫度，那片皮膚比周圍的更紅、更燙、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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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崢看著那小塊紅印，目光很深很沉。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皮膚，蔣融的身體顫了一下，喉嚨裡又發出一聲喘息，比剛才更輕、更細、更不像話。蔣崢的指尖在那塊皮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去，垂在身側。他的手指微微蜷著，指尖還殘留著蔣融唇上的溫度和脖頸上的觸感。他把那隻手握成了拳頭，又鬆開，再握緊，再鬆開，反反複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蒸汽在他們之間升騰、纏繞、散開，又聚攏。燭火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龍頭裡的溫泉水還在汩汩地流著，像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那語氣像是在說“終於”，又像是在說“還不晚”。
蔣融的手從蔣崢的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身側。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心跳還沒有平複，臉還是紅的，嘴唇還是濕的，脖頸上那塊紅印還在發燙。他看著蔣崢，蔣崢也看著他。蔣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春天的風吹過湖麵，隻留下一圈慢慢擴散的漣漪。
“哥，”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告白，“你把我弄疼了。”
蔣崢看著他，目光很深很沉。他伸出手，把蔣融滑到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那一下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片落在皮膚上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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