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懷裡。他的頭靠在蔣崢的肩窩裡，臉貼著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溫熱的，濕濕的，像一片落下的花瓣。他的手抓著蔣崢的衣襟，抓得很緊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他的腿蜷在蔣崢的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哥，”他的聲音悶在蔣崢的肩窩裡，含混不清，帶著鼻音，像泡在蜜糖裡的糯米團子，“我頭暈。”
蔣崢的手落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他的下巴抵在蔣融的發頂，聞著他頭發裡桂花釀的味道，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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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過後，蔣融被蔣崢抱回了寢殿。他的腦子還是糊的，像一鍋煮過了頭的粥，稠稠的，黏黏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他的臉貼著蔣崢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催眠的鼓點，把他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敲散。他的手抓著蔣崢的衣襟，抓得不緊，但一直沒有鬆開。
趙安領著幾個小太監進來伺候，動作極輕極快，不到片刻就把寢殿收拾妥當，把沐浴用品撤了下去。趙安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蔣崢正把蔣融放在龍床上，蔣融的手還抓著他的衣襟，沒有鬆開。趙安低下頭，輕輕地關上了門，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寢殿裡安靜了下來。燭火在燈台上跳動著，將滿室的光影搖成了一片流動的金色。明黃色的帳幔垂下來，將龍床與外界隔開，像一個小小的、隻屬於兩個人的世界。蔣融躺在床上，頭發散在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臉還是紅的，嘴唇還是濕的，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嬌豔的，柔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心動的脆弱。
蔣崢坐在床邊，低下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像兩口看不見底的深井。那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像冰封的河麵下湧動的暗流，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伸出手，把蔣融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指尖在他的額角停留了一瞬，然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過他的顴骨，滑過他的下頜，停在了他的下巴上。
蔣融的手抬了起來，輕輕地攬住了蔣崢的脖頸。他的手指插進蔣崢的發間，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頭往下帶了帶。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很近，近到蔣融能看清蔣崢睫毛的弧度，近到蔣崢能聞見蔣融呼吸裡桂花釀的甜味。蔣融的嘴唇貼著蔣崢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酒意的含糊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哥，你要了我吧。”
蔣崢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手停在了蔣融的下巴上，沒有再動。他看著蔣融的眼睛，那雙眼睛濕漉漉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兩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裡麵倒映著他的臉。那裡麵有期待，有不安，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說“我準備好了”，又像是在說“你不要拒絕我”。蔣崢的手從蔣融的下巴上移到了他的耳垂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顆小小的、軟軟的珍珠，輕輕地揉了一下。蔣融的身體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喘息，像一縷煙從唇縫裡飄出來，在明黃色的帳幔裡纏繞、盤旋。
“準備好了麼？”蔣崢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克製的、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問出口的東西，“這輩子你都是朕的了。”
蔣融沒有說話。他隻是微微抬起頭，主動吻上了蔣崢的雙唇。
那個吻很輕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沒有驚起任何漣漪，隻有一圈一圈慢慢擴散的波紋。蔣融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桂花釀的甜味和微微的酒意，貼在蔣崢的嘴唇上，像兩塊終於拚在一起的拚圖，嚴絲合縫，密不可分。蔣崢的手從蔣融的耳垂上移開，插進了他的發間，扣住了他的後腦勺。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將蔣融的臉固定住，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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