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看著蔣崢穿衣的動作，覺得連穿衣服都好看得不像話。蔣崢係好腰帶，轉過身，看見蔣融還坐在床上發呆，走過去，伸出手，把蔣融滑到肩下的中衣拉上去，係好帶子。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蔣融低下頭，看著那幾根修長的手指在自己胸前係著帶子，心裡那個柔軟的地方又被輕輕碰了一下。
“哥，”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蔣崢一個人聽的，“你以後每天都給我係衣服好不好？”
蔣崢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係好最後一個結，把帶子理平整。他沒有回答，但他伸出手，拍了拍蔣融的後腦勺。那一下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片落在頭發上的花瓣。蔣融笑了，笑得很輕很淡，但很真。他從床上下來，腿一軟，差點摔了，蔣崢伸手扶住了他，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臂，將他穩穩地固定住。蔣融靠在蔣崢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早膳擺在東暖閣。燕窩粥、小籠包、燒賣、蝦餃、桂花糕，還有幾碟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蔣融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嚼了嚼，鮮蝦的甜味和筍丁的脆嫩在舌尖上炸開，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蔣崢坐在他對麵，端著粥碗慢慢地喝著，目光一直落在蔣融臉上。蔣融吃得很香，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又添了一碗。他吃了三個蝦餃、兩個燒賣、一個小籠包、兩塊桂花糕，把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才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
“哥，我今天還去練射箭。”他說。
蔣崢看著他，放下粥碗，拿起桌上的濕布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說了一個字：“不。”
蔣融愣了一下：“為什麼？”
蔣崢看著他，目光很深很沉，聲音很低很低：“今天休息。”
蔣融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累，但看著蔣崢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蔣崢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通知他。他點了點頭，乖乖地說了一個字：“哦。”
蔣崢看著他那副不情不願又不敢反抗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很真。他站起來，走到蔣融麵前，伸出手，把蔣融嘴角沾著的一點桂花糕的碎屑擦掉了。指尖在他的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去。蔣融的耳朵尖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他低下頭，假裝在看桌上的碗碟，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天上午，蔣融沒有去演武場。他跟著蔣崢去了禦書房，坐在禦案旁邊的椅子上，看蔣崢批折子。蔣崢批折子的時候很安靜，不說話，不抬頭，不看別處。他的目光落在折子上，朱筆在手，筆走龍蛇，每一筆都穩穩當當，不急不慢。蔣融坐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看著那副認真專注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驕傲。這個人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皇帝，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也是他的了，從昨晚開始，徹徹底底地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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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崢批完了一本折子，抬起頭，看見了桌上那兩塊並排擺著的玉佩。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移到蔣融臉上。蔣融正趴在桌上，下巴抵著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蔣融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秋天的風吹過湖麵，隻留下一圈慢慢擴散的漣漪。
“哥，”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蔣崢一個人聽的，“你說，這兩塊玉佩是不是天生就該放在一起？”
蔣崢看著他，沒有說話。但他伸出手，把那兩塊玉佩拿起來，將那塊刻著“永寧”的係在了蔣融的腰間，又將那塊刻著“永昌”的係在了自己的腰間。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係好之後，他的手在蔣融的腰間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蔣融低下頭，看著腰間那塊玉佩，又看了看蔣崢腰間那塊。兩塊玉佩，一大一小，一左一右，一個刻著安寧，一個刻著昌盛。他看著看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熱意壓了回去，然後站起來，走到蔣崢麵前，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哥，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蔣崢一個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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