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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殊禮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記下那間偏房的位置，對著幾人道謝，“多謝諸位兄台告知。”
說完，顏殊禮找借口離開，朝著東側偏房走去。
走到房門口，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房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正是方才眾人口中的張書生。
張書生麵色憔悴，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看著疲憊不堪，見到門口陌生的顏殊禮，麵露疑惑，“這位兄台，你找我？”
“在下姓燕，也是租住在此處的書生，今日剛搬來，聽聞張兄在這院裡住了許久，想向張兄請教一些備考的事宜。”顏殊禮不動聲色地找了個由頭，語氣謙和。
張書生遲疑了一下，側身讓顏殊禮進屋。
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床、一張書桌，桌上堆滿了書卷和草稿紙，處處都透著清貧與刻苦。
顏殊禮走進屋內，也不繞彎子，確認房門關好後，直接看向張書生，壓低聲音開口，“張兄，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方才在院裡聽聞，你近日接觸過賣春闈考題之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這話一出，張書生臉色驟變，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後退一步，眼神慌亂，連連擺手。“燕兄莫要胡說，我從未接觸過什麼賣題之人，你再胡言亂語，我便要請你出去了！”
張書生已經懊悔把顏殊禮引進屋，但顏殊禮就直愣愣站在門邊，不偏不倚硬是要留下聊聊。
見對方反應極大，顯然是心中有鬼，害怕此事被人宣揚出去。
顏殊禮見狀，走上前一步，輕聲安撫：“張兄不必驚慌，我並無惡意，也不會將此事對外宣揚。我隻是與你一樣，一心想要求取功名，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想打聽消息，絕無害人之心。”
她看著張書生慌亂的神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擔心此事敗露，惹上禍事，可那賣題之人究竟是真是假，我們都還不清楚。”
“若是他是個騙子，想坑騙我們這些苦讀書生，你說出來，也能讓院裡的兄弟們少受蒙騙，早日保官也好追回錢財啊。”顏殊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站在書生們的權益上提出這點，還有種要為張書生出頭的意思。
張書生聽後攥緊了拳頭，身形微微發抖，沉默了許久，終究是抵不住內心的掙紮，緩緩低下了頭。
“那人……確實來找過我，說手裡有科舉的押題，準確率極高，要五十兩銀子才肯賣給我。”張書生聲音發顫，“我寒窗多年，實在不想落榜，可我全家湊不出五兩銀子，根本買不起，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張書生其實並沒有購買賣題人手裡的題，但對方深知這事不合規被人發現要完，所以不願意在外多言。
從最初和賣題男人接觸過後，張書生就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就是怕上麵真有人查這事自己被牽連。
但當時看見他和賣題人交流一幕的人太多，這不顏殊禮都能從別人口中聽一耳朵後來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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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生告知顏殊禮，也是希望顏殊禮知道後能對外和別人說，他其實沒買過題，希望能打散外麵的傳言。
張書生鬆動開了口，顏殊禮趁熱打鐵，繼續追問，之後的問話變得順利，“那你可知，他除了找你，還找過院裡其他哪些人？他平日裡，又在何處活動？”
張書生抬頭看了顏殊禮一眼，疑惑她的問話怎麼這麼像來查案的？但想著反正說都說了不差這點。
最後張書生一股腦倒豆子般全交代了，“院裡還有兩三個書生，都被他找過，隻是沒人能一口氣拿得出那麼多銀子。”
“他每次來都很謹慎，從不久留，我也不知道他的住處，隻知道他每次都是從院外的西巷過來，離開後也往西巷走。”
得到關鍵消息，顏殊禮心中一穩，又輕聲安撫了張書生幾句，勸他安心讀書，莫要輕信旁門左道，靠真才實學才是正途，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偏房。
走出張書生的屋子，顏殊禮沒有在院裡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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