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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三日，不管他如何試探，院裡的書生都避之不及，沒人再願意和他接觸，手裡的考題徹底賣不出去。
他躲在西巷的暗處，盯著大雜院的動靜，心裡憋著一股火氣，正愁找不到新的買家，便聽聞院裡新搬來一個燕書生，整日為學業焦躁，先前還打聽過買題的門路。
賣題人心中一動，當即壓下焦躁，開始暗中觀察顏殊禮。
他連續三日躲在大雜院外的巷口拐角，看著顏殊禮每日出入，衣著樸素洗得發白，吃的是粗茶淡飯。
平日裡和其他書生交流，言辭間全是對科舉的急切，偶爾提及買題，眼底滿是渴望，卻表現的麵露難色糾結邊緣徘徊。
完全是個走投無路、想靠旁門左道搏前程的窮書生。
幾番觀察下來，賣題人徹底放下心來，認定顏殊禮就是最好的下手對象。
這書生家境貧寒，急於考中，又主動打聽買題的事，定然不會拒絕他送上門的“機會”。
這日傍晚，大雜院裡的書生大多外出吃飯，庭院裡沒什麼人，夕陽斜斜照進巷弄，四下安靜。
顏殊禮正抱著書卷，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假裝苦讀，眉頭緊鎖，眼神落在書頁上，卻沒看進去半個字。
心底還在和係統討論當下的劇情內容，“你說這部劇凶手到底是用了什麼殺人手法？”
【需要劇透嗎宿主？我可以告訴你……】係統非常樂於助人。
“不需要！看劇不劇透是最大美德，我就嘀咕一下，你可以和我一起討論但別直接告訴我答案，這多沒趣。”顏殊禮臉色難看，差點就被劇透了，好險。
這一段小插曲導致顏殊禮的神情並不好看，落到了某條上鉤的魚眼中。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靠近，停在她身側。
顏殊禮注意後抬眼，看向麵前的男子，對方穿著一身深色布衣，麵容普通，眼神精明，周身帶著幾分市井的油滑，正是她等了多日的賣題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顏殊禮立刻收起眼底的深意，換上一副慌亂又局促的神情，下意識地合上書卷，像是被突然出現的人驚到。
賣題人見狀，心中更定，臉上擠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壓低聲音開口：“這位兄台，看著麵生，是剛搬來的？”
顏殊禮點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怕見陌生人的怯懦，支支吾吾道：“是……在下燕離，剛在此處落腳。”
“原來是燕書生。”賣題人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留意這邊，才緩緩開口，“我看書生你整日愁眉不展，想必是為了科舉的事煩心吧？”
顏殊禮握著書卷的手指緊了緊，垂著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魚上鉤了。
她沒有立刻接話，隻是重重歎了口氣，滿臉愁容，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賣題人見狀，知道時機正好，不再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在顏殊禮麵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刻意的蠱惑：“我這裡有樣好東西，能解你的煩憂。隻要拿了這個好東西，科舉及第易如反掌。”
顏殊禮心裡大呼騙子，這話術也太假了吧，麵上還得裝作渴望又猶豫不決的模樣。
“兄台……你這是？”顏殊禮佯裝不懂，卻又忍不住多看了信封兩眼，將一個貧寒書生想要又不敢的心思演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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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我就是做這門生意的。”賣題人把油紙往她麵前又送了送，語氣篤定，“院裡不少書生都從我這買過題，隻要你拿到這些題，苦讀再多日，都不如直接掌握考題來得實在。”
他說著，觀察著顏殊禮的神情，繼續加碼：“我看你是真心想考中，才特意來找你。這題，旁人我還不輕易給呢。”
熟悉的話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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