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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選在清平酒樓？那當然是顏殊禮早就安排好了人，隻等甕中捉鱉。
謝孤秋那頭也已經派人去查，順藤摸瓜摸到了李員外家裡。
這個賣題的男子口中的親戚正是在李員外手下做掃撒的下人，至於這個下人和賣題的人親疏關係深遠，是嫂嫂堂兄家的，媳婦娘家的外甥，同村小時候一起玩過兩年的一個玩伴。
總結來說就是：毫無親戚關係。
也難為對方能在多年後找出這麼個熟悉的陌生人。
但很奇怪，謝孤秋並沒有查出背後能支撐對方賣題的靠山。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還未到午時，顏殊禮和非要一起跟著的謝孤秋抵達城西清平酒樓。
兩人並未直接前往約定的雅間，而是在掌櫃的暗中安排下，進了隔壁相鄰的包間。
兩間包間之間隻隔了一道木質屏風，紋理稀疏，能透過縫隙看清對麵的一舉一動，是個絕佳觀察位置。
顏殊禮落座後，抬手示意隨行的人退到樓下守著，屋內隻留她與謝孤秋兩人。
她此時依舊是一副窮書生的裝扮，深刻不忘自己的人設，瞥了眼身邊依舊穿著華貴的男人。
“謝孤秋，你今日都沒正事要乾？怎麼還粘著我一起來了。”
謝孤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溫聲說道：“我這不是沒曾見過阿禮男裝模樣，好奇的很。”
“我已有半月沒見過阿禮，甚是想念。”謝孤秋調笑道，“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我這是隔了……”
“四十五個秋……不是，誰要和你玩算術題啊！”顏殊禮心算很快，下意識接話才反應過來。
顏殊禮敲桌反駁，“最多也就一周沒見過麵，根本沒到半個月，少在這裡誇大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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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就是覺得見不到阿禮的日子都度日如年，我很想阿禮。”謝孤秋隻是笑著說出實話。
顏殊禮被這一記直球打得啞口無言，半天沒想到要怎麼回話，沒過多久，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她就趕快閉嘴坐好，兩人開口不再交流。
沒一會，約定雅間的門被推開。
周長也就是和顏殊禮約好的賣題男子，推門而入，左右環顧一圈，見雅間內空無一人，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顯出幾分拘謹。
他走到桌旁坐下，抬手招來小二，隻低聲吩咐上一壺熱茶，再配兩碟尋常點心，再無其他要求。
小二應聲退下，很快將茶水點心端上桌麵。
周長獨自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時不時看向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起初周長還能安穩坐著，耐心等待，可隨著午時一點點臨近，顏殊禮依舊沒有現身，他臉上的耐心漸漸消散，神色愈發不耐。
他猛地放下茶杯，聲響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
“小二！”周長拔高聲音喊了一句。
小二快步進門，躬身詢問：“客官有何吩咐？”
“把你們酒樓的菜單，抄一本給我。”男子皺著眉，語氣不善。
小二不敢多問，應聲下去準備，片刻後便將謄寫好的菜單送了過來。
周長接過菜單，隨手扔在桌上，嘴裡開始低聲咒罵，語氣滿是怨懟：“什麼窮書生，約好的時間不來，誠心讓人等是吧？”
“等會兒來了，看我不點滿一桌子菜，非得把他吃破產不可，讓他知道爽約的代價！”
周長越說越氣，絮絮叨叨抱怨個不停，全然沒了之前和顏殊禮談交易時的假意和善，隻剩下市井小人的刻薄與急躁。
隔壁包間裡，顏殊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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