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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孤秋眼神隨意掃過屋內，目光落在桌上的菜單上，當即抬手招呼門外的小二。
“小二，把菜單上的菜都抄一本，再來幾壺好酒！”謝孤秋語氣隨意，帶著幾分財大氣粗的蠻橫，“今日這頓飯，我做東，儘管上好菜。”
話音落，他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金元寶，抬手便往桌上一拍。
“咚”的一聲悶響，金元寶穩穩落在桌麵，光澤亮眼。
“今日來得匆忙，身上沒帶別的物件，這就當是給周兄的見麵禮，不必客氣。”
謝孤秋一副地主家傻兒子、有錢沒處花的做派，舉止粗放，全然沒把銀錢放在眼裡，看著便是個大字不識、隻懂撒錢的紈絝子弟。
桌前的賣題男子看呆了，盯著桌上的金元寶，眼睛都直了。
先前的驚惶失措瞬間消散，臉上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慌亂變成驚喜，再到滿臉諂媚，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顏殊禮看著這一幕，謝孤秋超級誇張的演技，鼻頭眉心狂跳，又暗中給了人兩下。
太誇張了！顏殊禮用眼神評價這個演技，試圖讓人聽懂。
謝孤秋也看懂了，沒有開口隻是回了個挑眉，讓顏殊禮往旁邊看一眼。
隻見周長一見到桌子上的金元寶就兩眼放光，其他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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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連忙上前，雙手捧起桌上的金元寶，下意識地放在嘴邊咬了一口，觸感堅硬，齒間留下淺淺印記，確認是實打實的真金。
確認無誤後，周長臉上的笑意更濃，立刻將金元寶緊緊攥在手裡，看向謝孤秋的眼神轉變為滿是討好，全然把他當成了送上門的財神爺，語氣恭敬又諂媚：“這位丘公子大氣！實在大氣！”
“既然是燕兄的好友，那便是自己人，快請坐，快請坐！”
他忙不迭地招呼兩人落座，親自拎起茶壺給謝孤秋添茶，態度與先前等不及咒罵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謝孤秋沒立刻落座，回看了顏殊禮一眼，像是回應方才顏殊禮對她演技的評價。
瞧，這不是很成功？完全沒讓人起疑。
現在周長反而是對謝孤秋深信不疑。
顏殊禮無語，一時間不知道這屋裡還有沒有其他正常人。
對於周長什麼看法？當然是疑惑，這麼蠢的人也敢乾出誅九族的事？
但問題就是，他還真敢。
在場三人沒人先動，顏殊禮隻好帶頭先一步走到桌前坐下，謝孤秋挨著她落座，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句話，隻擺出一副隻管花錢的紈絝模樣，再無其他動作。
周長攥著金元寶，手心都沁出了汗，臉上堆著十足的笑意，忙不迭給兩人遞茶添點心，就是眼神總往謝孤秋身上瞟，心裡不知在打什麼算盤。
按之前的約定，此刻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但顏殊禮卻隻字不提買題的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扯起了無關的閒話。
“周兄看著常在這一帶走動，不知這城西的街巷，你都熟嗎？”
周長愣了神，沒料到她會說這個，剛收了沉甸甸的金元寶，拿人手軟他不好直接擺臉色，隻能賠著笑回應：“熟，這一片我待了多年，閉著眼都能走。”
“我近日想找個僻靜的地方溫書，大雜院太過嘈雜，周兄可有合適的地方推薦？”顏殊禮順著話頭往下說，話題偏得沒邊。
周長心裡惦記著考題交易，耐著性子回了兩句，語氣已經有些敷衍。
顏殊禮全然不覺，又接著聊起科舉的瑣事，問考場的桌椅是否寬敞，問監考的官員嚴苛與否。
甚至聊起京城的糧價、街邊的攤販，話題東拉西扯，牛頭不對馬嘴，全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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