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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偷聽到了李員外談話……”
話隻說了一半,周長猛地僵住。
周長早已被繁瑣閒話磨得心神俱疲,壓根沒察覺其中的異樣,幾乎是脫口而出,順嘴就答了出來。
他臉上的散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雙眼瞪大心底震驚無比,滿臉慌亂,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周長看向顏殊禮,嘴唇微微哆嗦,看著顏殊禮的眼神裡,滿是後怕與驚恐。
他方才說了什麼?
他竟然直接把這個秘密說了出去!
要是被李員外和另一個大人知道,有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周長攥緊拳頭,指尖泛白,死死盯著顏殊禮,先前的諂媚與鬆懈蕩然無存,隻剩下濃濃的恐懼。
周長這才反應過來,從一開始的約飯局,到閒聊就是一場圈套,眼前這個看似懦弱不知事的燕書生,從不是他以為的那般簡單。
顏殊禮緩緩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周長,先前眼底偽裝出的怯懦與木訥儘數散去,隻剩一片沉靜冷淡。
一旁的謝孤秋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看向周長,周身散漫的紈絝氣息瞬間消散,眼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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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雅間,讓周長渾身發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周兄怎麼話說一半就不繼續了?燕某是實在好奇,不知周兄能否幫忙解答一二?”顏殊禮語氣和先前依舊,問道。
周長震怒,“你竟然敢套我的話?!”
“你根本就不是想來跟我交易的!別想再套我的話,我是不會再說的!”
周長說完這幾句話後就裝啞巴,不再開口但他卻也不敢走,因為包間的房門已經被謝孤秋鎖上。
“別想著逃跑,門我已經在進來時就上鎖,至於你身後的窗……這可是三樓。”顏殊禮說完後停頓片刻,又接上,“不怕摔的個半身不遂,那就跳吧。”
顏殊禮非常友善的提醒道:“你看是你跳下去爬起來後跑得快,還是我們樓下的人抓你抓的快?”
謝孤秋冷眼看去,“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你替背後的主子背鍋,可主子可不見得想過你。”謝孤秋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隨手放在桌上,指尖輕點在令牌上,發出噠噠聲。
這是一種無聲的催促,給周長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這……這令牌!你們是官府的人?!”周長眼睛瞥到了桌上的那塊令牌,一下就認出對方的來處。
“誅九族的事兒都敢乾,怎麼見到令牌就腿軟了?”顏殊禮感到好笑,隨手撈過謝孤秋的令牌,拿到手上欣賞。
這好東西她還是第一次見,上頭刻著一頭猛虎的圖案,是當朝錦衣衛的標識。
這個令牌可是每個錦衣衛在皇城中巡邏時腰間都會掛著的,可以說是工牌。
也難怪周長一見到就能認出。
就是不知道謝孤秋手上這塊是拿了誰的,看上麵的圖案和顏色與她在街上見到的錦衣衛,攜帶的有細微差異。
顏殊禮好奇趁著周長還一個勁愣神,嘴裡嘟囔著不可能,湊近謝孤秋問“這令牌你從哪弄來的?”
謝孤秋也沒吊著顏殊禮,滿足她好奇心說:“孫瑞的,借來用下。”
若是以攝政王的身份出麵,那就太小試牛刀,也容易驚動上麵的人,思來索去,謝孤秋臨行前找孫瑞要來了這個令牌。
果不其然,周長見到令牌後,下意識就把謝孤秋的身份與官府和錦衣衛掛鉤,而顏殊禮也沾光成為同僚一員。
“行了,別在那哆嗦了,想活命快點交!”顏殊禮拍桌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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