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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顏殊禮所說，如今新一套題目都還沒開始編撰，周常手裡怎麼可能會有。
李員外要讓他接觸的人都是高門子弟，周長的行為和領的任務簡直大相徑庭。
真相其實是周長借著事由來撈錢，誆騙的就是無知又膽怯的書生們，賭的就是書生們買回去發現被騙了也不敢找事吭聲，吃啞巴虧。
顏殊禮聽完後無語，“這難道就叫以權謀私？”
聽完周長交代的所有事情後，顏殊禮是徹底不想在對方身上浪費時間。
“名單拿來。”顏殊禮伸手討要。
周長還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問，“什麼……什麼名單？”
神情遮遮掩掩，一看就是還藏著事，顏殊禮冷笑一聲，“別裝傻，李員外讓你去接觸人，難道還沒給過你名單？”
“老實交代，不然毒發後，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話音落下，室內一時靜得隻剩周長的急促呼吸聲，他肩頭微微繃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周長抬眼飛快掃過顏殊禮，又迅速低下頭，喉結滾動幾下，仍是一副茫然模樣。
“小的……小的實在不知大人在說什麼。李員外隻交代讓小的多結識些讀書人，並未給過什麼名單。大人若是不信，儘可以搜小的身，若是搜出來，小的甘願受罰。”
他說得懇切，一副任由搜查的姿態，眼底卻藏著幾分僥幸。
方才交代的不過是借著科舉名頭斂財的小事，那份名單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上麵記著的全是李員外授意拉攏、收買乃至暗中監視的人選，牽扯甚廣。
一旦交出，不僅他自身難保，背後整條線都會被連根拔起，李員外那邊更不會放過他。
橫豎左右都是死路，周長心底一橫，打定主意咬死不認。
顏殊禮見狀皺眉。
這人倒是硬氣，都到了這般境地還敢刻意遮掩，分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正要再開口施壓，身側一直靜坐不語的謝孤秋忽然動了。
在場人都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
謝孤秋指尖微抬，腰間佩劍應聲出鞘半寸，寒光乍現。
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手腕輕轉，劍鋒徑直朝著周長身側的木桌削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得近乎冷酷。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厚實的桌角應聲而斷，平整的切口光滑如鏡，木屑簌簌落在地上。
周長本就跪在桌旁，距離極近。
那一劍落下時，淩厲的劍鋒裹挾著寒氣擦著他耳畔掃過，幾乎是貼著頭皮劃過。
周長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冰冷的殺意貼膚而過，下一刻仿佛就要落在自己脖頸之上。
周長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頭皮發麻，一股極致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身體不受控製地重重跌坐在地上。
對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截斷掉的桌角，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方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謝孤秋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抬眼看向癱在地上的周長，冷聲道。
“名單。”
剛才那一劍就是警醒，若是周長再敢隱瞞，下一劍削掉的就不會是桌角，而是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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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寒，心底最後一點僥幸徹底粉碎。
在絕對的實力和殺意麵前，所有的遮掩和反抗都顯得可笑又無力。
他清楚，眼前這人說到做到，絕不會有半分留情。
顏殊禮靜靜旁觀這一幕，對於謝孤秋突然的動手，雖說也是被嚇了一跳，但回過神來很是滿意，周長這不就收起花花腸子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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