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寶媽群體的評論區，有人發一張嬰兒照片，下麵馬上有人回『姐妹的寶寶好可愛』，然後貼一張剖腹產疤痕的照片說『可惜我生寶寶留下了疤』。
緊接著就有人接『姐妹別怕，我以前也有疤痕，現在消掉了』。兩個人一唱一和，最後就開始推銷祛疤產品。這種騙術，看起來跟普通用戶的評論沒有任何區別。」
林然點了點頭。「謝謝反饋。」
「是不是運營資金不夠？」顧念曦把茶杯放下來，看著林然，
「這明顯是審核人手不足，算法也還沒跟上。如果是人工審核，一個人一天最多審幾百條，二十萬日活產生的UGC內容早就不夠用了。
算法不做語義識別，光靠關鍵詞過濾根本攔不住這種唱雙簧的。」
「是。」林然沒有隱瞞，「目前在持平線上，但不敢燒錢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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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有融資打算嗎？前景這麼好的產品，發展半點拖延都不行。」
「有。打算接受投資。」
顧念曦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我給你投三千萬，隻占股百分之二十，不參與管理。怎麼樣？」
林然看著她。三千萬不是小數目，
顧念曦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湯臣一品這套房，賣了就有三千萬。」她頓了頓，「我並不是一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但雪雪不一樣。她半夜接了我的電話，聽了那麼久，你開車連夜帶她來魔都。所以我把全部家當都押給你們。
現在我也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眼光的機會，接受我的投資吧！」
林然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幾千萬，不是小數目。這比之前任何一次決策都要重。
他慢慢轉著杯子，然後開口了：「可以。但房子不要賣。抵押給銀行貸款就行。再過幾年，這套房子漲到七八千萬沒問題。」
「我靠，這麼貴？」顧念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對。你再考慮清楚。現在什麼也不乾，過幾年也是億萬富翁。投資有風險。」
「我明天就去抵押。」顧念曦說。
「那好。我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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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顧念曦把兩人帶回湯臣一品。進門是極簡風裝修，灰色調為主，沙發是灰的，牆是白的，隻有那麵手辦櫃色彩炸裂——整麵牆的玻璃櫃裡塞滿了手辦和限定皮膚禮盒。
她推開客房的門，裡麵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換了新的，床頭放了礦泉水和毛巾。
「這間給你們。床很大，夠你倆滾。」
林然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我的呢？」
顧念曦挑眉，嘴角掛上一絲笑意。「你們不睡一張床？怎麼，林總是不是不行啊？」
林然白了她一眼。
「我家隔音很好的，你們隨意。」說完她把門帶上，趿著拖鞋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念曦帶兩人把魔都玩了個遍。第一天去了城隍廟，顧念曦排了半小時隊買了一籠蟹粉小籠，蘇佩雪咬了一口湯汁濺到手上，林然抽了張紙巾給她擦，
顧念曦在旁邊看著這對，端起自己那份小籠往嘴裡塞了一個，吃得又快又響，像在賭氣，又像是在跟一隻不存在的狗較勁。
下午去外灘，江風吹得蘇佩雪的頭髮飛起來糊了林然一臉。。
第二天去了迪士尼。蘇佩雪在城堡前麵站了好一會兒，顧念曦問她是不是第一次來，她點頭。
顧念曦拉著她幾乎把所有項目都刷了一遍，極速光輪坐了兩趟，第一趟蘇佩雪全程睜著眼，第二趟她閉著眼靠在林然肩膀上。
晚上煙花秀，城堡上空炸開第一朵金色煙花的時候，音樂響起來，顧念曦看見蘇佩雪仰著臉，眼眸亮晶晶的。
第三天就沒有再出門。顧念曦去銀行辦了抵押，評估、簽文件、核額度，忙了一整個上午。
林然在客房裡打開筆記本寫魔法書的下一步規劃：擴充審核團隊、搭建語義識別算法、開放電商接口。
蘇佩雪趴在他旁邊的床上，窗外的黃浦江在秋日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
三千萬，百分之三十。
這筆錢花在哪裡、每一分怎麼用、能從銀行撬動多少倍的槓桿、下一步需要撬動誰，他心裡已經有了帳本。
他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翹著腳的蘇佩雪，又看了一眼窗外浩浩蕩蕩的黃浦江，準備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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