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淋一層海鹽焦糖醬，切開來裡麵是三層戚風胚夾兩層焦糖奶油。
聽著複雜，我一步步教你，你動手能力那麼強，沒問題。」
蘇佩雪帶著趙意寧來到林然公寓的廚房。
趙意寧把食材一樣一樣從袋子裡拿出來：
低筋麵粉、雞蛋、牛奶、黃油、細砂糖、海鹽、淡奶油、杏仁片、核桃仁。
她把圍裙往蘇佩雪身上一套，自己站在旁邊隻動嘴不動手。
「蛋清蛋黃分開。蛋清的碗不能有半點油，不然打發不起來。」
蘇佩雪單手磕蛋，蛋殼一掰兩半，蛋黃在兩邊殼裡來回倒了幾下，蛋清落進碗裡，蛋黃完整地留在殼裡。
趙意寧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低筋麵粉過篩三次，戚風要的就是空氣感。」
蘇佩雪把篩子架在碗上，手腕輕抖，細粉簌簌落下。
過完三次之後她端起碗給趙意寧看。趙意寧用手指在碗邊敲了敲，點了點頭。
「打發蛋白，分三次加糖。第一次是這種大魚眼泡，第二次是細密白沫，第三次是出現紋路。
打到乾性發泡，就是提起打蛋頭有個直立的小尖角。這一步最關鍵，打過了蛋糕發不起來，打不夠烤好縮腰。」
蘇佩雪一隻手端著打蛋器，另一隻手扶著碗沿，打蛋頭在蛋白裡勻速畫圈。
她盯著蛋白的變化，從透明到發白，從液態到蓬鬆，提起打蛋頭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白色尖角立在打蛋網上，紋絲不動。
戚風胚進烤箱的時候，趙意寧開始教她做海鹽焦糖醬。
「小鍋裡倒細砂糖，加一點水剛好沒過，開小火。不要攪，攪了會翻砂。讓它自己慢慢融化，變成琥珀色就關火，倒溫熱的淡奶油進去——這個時候會沸騰，別怕，快速攪勻。最後撒海鹽。」
蘇佩雪站在灶前，盯著鍋裡慢慢融化的砂糖。白色的晶體邊緣開始變黃，然後變成淺金色，再變成深琥珀色。
她關火，倒入淡奶油，鍋裡嗤地翻騰起來，她用木勺快速攪動，焦糖和奶油融成絲滑的醬汁。最後撒了一小撮海鹽，攪勻，放在一邊晾涼。
戚風胚烤好了，倒扣在架子上晾了兩個小時。蘇佩雪用刀橫著片成三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
焦糖奶油抹在每一層中間，刮刀抹平，邊緣修得整整齊齊。最後一層鋪上去之後，她把整個蛋糕表麵都抹上了奶油，然後用烤杏仁片和核桃仁在頂部鋪了一圈，中間留出一個空位，淋上海鹽焦糖醬，醬汁順著堅果的邊緣緩緩往下淌。
趙意寧把焦糖杏仁插在蛋糕邊上做裝飾，退後兩步看了看，「行了。你包好放冰箱冷藏，明天帶給林然。」
蘇佩雪蹲在冰箱前麵看了好久，手指在冰箱把手上放了好幾次才關上。第二天上午她把蛋糕從冰箱裡拿出來，用白色蛋糕盒裝好，盒子底部貼了兩個冰袋。
她換上那件奶白色毛衣，抱著蛋糕盒往樓下走。走到一半，窗外開始打雷，等她走到蘭苑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倒下來了。
蘇佩雪沒有折回去拿傘，把蛋糕盒揣進懷裡，用毛衣和外套的前襟兜住，彎著腰往林然宿舍的方向跑。
因為下雨，宿舍樓下沒人，蘇佩雪也不會進男生宿舍躲雨，就在樓梯口外一個空調雨簷躲著。
她準備給林然發了一條消息，可一想到今天周末，林然可能還在睡覺。就沒有打擾。默默的等著。
雨勢一大，歇著飄到了蘇佩雪身上。
不一會兒，蘇佩雪衣服就濕透了，冷冰冰的貼在身上。
姚子文迷迷糊糊的醒來，走到一樓走廊儘頭的水房裡洗臉，往窗外隨便看了一眼，看見了蹲在那的蘇佩雪。
他盯了兩秒，毛巾往盆裡一扔，三步並兩步往樓上跑。推開門的時候他還喘著粗氣。
「老林。醒醒。蘇佩雪在樓下淋雨等你。」
林然翻身坐起來。幾秒之內把T恤套上，踩著拖鞋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換了雙帆布鞋。
他衝到樓下一把扯開樓門的時候，蘇佩雪正蹲在台階旁邊的雨棚下麵，奶白色毛衣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上的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懷裡還抱著那個蛋糕盒。
她把蛋糕盒遞過去，蓋子上的雨水順著紙盒邊緣往下滴。「飼養員，生日快樂。」她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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