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是抗旨！這是謀反！
“你敢！”
沈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雙手雖然被綁在身後，但那股氣勢依然駭人。
“我是錦衣衛百戶沈沖！奉聖旨南下查案！你一個七品縣令膽敢扣押朝廷命官，這是抗旨！這是謀反！”
沈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的錦衣衛生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在京城，他隻要亮出腰牌，文武百官無不色變。
三品大員在他麵前都得低頭說話。
二品將軍被他審訊的時候，尿都嚇出來了。
可現在，他站在一個破縣衙的院子裡，渾身被麻繩捆著，沖著一個七品芝麻官嘶吼。
而對麵那個七品芝麻官，正拿著一碗骨頭湯麵，不緊不慢地又扒了一口。
“嗯，這麵今天煮得不錯。”洛羽含含混混地誇了一句。
“洛羽！你聽到我說話沒有？！”沈沖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聽到了。”洛羽把碗放在台階上，擦了擦嘴角。“聖旨，是吧？”
“正是！”
“聖旨在哪？拿出來看看。”
沈沖一愣。
聖旨？他出任務的時候帶的是錦衣衛指揮使簽發的調令，不是正式的聖旨。
密探出行，哪有帶著聖旨滿街跑的道理？
“錦衣衛奉旨行事，無需明旨！腰牌即憑證！”沈沖強撐著氣勢說。
洛羽慢悠悠地走到牛大壯身旁，從牛大壯腰間取下那塊銅質腰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塊銅牌？”
“正是！”
洛羽把腰牌遞給牛大壯。
“你認識這東西嗎？”
牛大壯接過來瞅了一眼，老老實實地搖頭。
“不認識，俺不認字。”
洛羽又把腰牌遞給旁邊一個保安隊員。
“你呢？”
“俺也不認字。”
又遞給另一個。
“俺隻認得大人您的名字，別的字不認得。”
洛羽攤了攤手，轉頭看向沈沖，一臉無辜。
“你看，他們不認字。”
沈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不認字？！錦衣衛三個字刻在上麵，用刀刻的，不認字也該認得出形狀！”
“可問題是。”
洛羽走到沈沖麵前蹲下來，像跟小孩子講道理一樣慢慢說，
“你們穿著便裝進的城。沒有公文，沒有官服，沒有旗號。帶著兵器在城內敏感區域鬼鬼祟祟地亂竄，踩斷了我的預警線，還反抗了我的保安人員。”
洛羽豎起手指頭一條一條數著。
“我的保安隊按照規矩把你們抓了，哪一條不合規？”
沈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從純粹的邏輯角度來說，洛羽說的每一條都對。
他們確實是便裝潛入，確實沒有出示任何官方文書，確實攜帶了武器，確實在靠近軍事工坊的時候觸發了警報。
如果換一個角度看，他們跟潛入縣城的姦細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沈沖咬著牙，“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處置？”洛羽站起身來，“這話說得多難聽，你們又不是犯人。”
沈沖一愣。
“不是犯人？那你為什麼捆著我們？”
“那是因為你們反抗了我的保安人員。”
洛羽理所當然地說，“不捆著你們，萬一傷了我的人怎麼辦？我那些保安一個月工資四兩銀子，受了工傷我還得額外掏醫藥費。”
沈沖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嘴唇發白。
他身旁的錢坤忍不住了，扯著歪了的鼻子嚷嚷：“你他娘的一個縣令，你知道打了錦衣衛是什麼罪？砍頭的大罪！”
話音剛落。
牛大壯走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錢坤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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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錢坤被扇得眼冒金星，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你罵誰呢？”牛大壯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敢罵洛大人？信不信俺再揍你一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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