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地雷在黑夜中連續炸響的感覺.
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城外什麼情況？”
趙虎趴在垛口上看了半天。
“蒙古人……在撤，能動的都在往回跑，不能動的還趴在拒馬錐陣裡，有幾個人在叫……聲音很慘。”
“不管他們，天亮再說。”
洛羽站起身來。
伸了個懶腰。
“弩手繼續值守，其餘人輪班休息。”
他朝城牆內側走去。
經過沈沖身邊時，沈沖拉了他一下。
“大人。”
“嗯？”
沈沖的臉在火光中半明半暗。
他的表情很複雜。
“屬下以前覺得，錦衣衛的刑訊手段已經是天底下最讓人絕望的東西了。”
“今天才知道。”
沈沖的聲音有些乾澀。
“和您比起來，錦衣衛的手段簡直是慈悲。”
洛羽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他繼續走下城牆。
走到縣衙後堂。
推開門。
坐在桌前。
鋪開一張新的紙。
拿起炭筆。
在紙上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圍城第一天，損敵約五百五十至六百，我方零傷亡。
第二行：敵方糧草預計還能支撐一天。
第三行：明天，他們會做最後的決定，走還是留。
洛羽放下炭筆。
他看著紙上的三行字。
如果巴圖選擇走。
一切結束。
平遙安全。
但如果巴圖選擇留。
如果他的三千蒙古騎兵做最後的拚死一搏。
洛羽的目光移向了桌子角落裡的另一張圖紙。
那張圖紙上畫著一台複雜的機械。
底座是一個鋼鐵框架。
框架上安裝著一把放大了五倍的巨型弩機。
弩臂用彈簧鋼闆替代了傳統的木質弩臂。
拉弦裝置由齒輪和棘爪組成。
而驅動齒輪的，是一根從旁邊伸過來的鋼製傳動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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