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降維打擊
帳內。
李世民走回帥案，雙手撐著桌麵,，目光落在並州地圖上。
“既然你把天下大勢說得這麼透徹。”李世民看向徐煬，“那眼下並州的局，你打算怎麼破？劉武周和宋金剛龜縮不出。我們的糧草堅持不了多久。”
徐煬站起身，走到帥案旁，視線掃過地圖上的柏壁、太原。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徐煬搖了搖頭。
“打劉武周。太慢了。”
李世民皺眉。
“什麼意思？”
徐煬擡起頭，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殿下。我們要打的。是整個長安。”
李世民眉頭深鎖。
他盯住並州地圖，視線重新落回徐煬臉上。
“長安有重兵把守，有陛下坐鎮。你讓本王帶兩萬殘兵去打長安？”
“不動刀兵。”徐煬擺手，“用錢，用流言，用貪慾。”
“殿下想過沒有，劉武周和宋金剛不過是邊地軍閥。他們哪裡來的底氣，跟大唐的精銳耗這麼久？他們的糧草從哪來？”
李世民沉聲回答：“突厥暗中資助，加上劫掠並州府庫。”
“隻是一部分。”徐煬搖頭，“突厥人自己過冬都缺糧，能給他們多少？真正給劉武周輸血的，是大唐內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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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眼神一冷。
“世家？”
“對。”徐煬點頭，“太原王氏，清河崔氏。他們在並州有大片田莊。劉武周打過來，他們的田莊毫髮無損。這說明他們達成了協議。世家給劉武周供糧，劉武周保世家產業。”
李世民握緊拳頭。
這事他有猜測，但缺乏實證。
“殿下現在缺糧。”徐煬繼續推進話題。“去搶劉武周，是下策。我們要讓那些世家主動把糧食送到秦王府的大營裡來。”
“荒謬。”李世民冷哼。“他們恨不得本王死在並州，怎麼會送糧？”
“因為他們貪。”徐煬笑了。
他拉過帥案上的一張空白羊皮卷，拿起毛筆，在上麵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是秦王府。第二個圈，是世家。第三個圈，是東宮。”徐煬用筆尖點著羊皮卷。
“以戰養戰隻是下乘。我們要打一場金融戰，利用信息差，讓敵人自己把糧草送過來。”
李世民聽不懂“金融戰”和“信息差”這兩個詞，但他沒有打斷。
“第一步，發行秦王戰時債券。”徐煬解釋。“殿下以秦王府的名義，印製一批借條。向長安和洛陽的富商、世家借錢。許諾半年後，連本帶利歸還，利息定在三成。”
“三成？”李世民眼角抽動。“本王去哪裡弄這麼多錢還他們？”
“我說了，不用還。”徐煬語氣平淡。“隻要利息足夠高，長安的真金白銀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秦王府。這是吸籌。”
徐煬筆尖移向第二個圈。
“拿到錢之後，進行第二步。操縱物價。殿下派人去並州和關中的交界處，開設黑市。用我們借來的錢，高價收購糧食。把糧價直接擡高三倍。”
李世民不解。“我們本就缺錢，還高價買糧？”
“殿下仔細想。”徐煬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糧價擡高三倍。那些原本以平價把糧食賣給劉武周的世家，會怎麼做？”
李世民愣住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商人逐利。
世家更甚。
“他們會斷了劉武周的糧草。”李世民脫口而出。“把糧食運到黑市來賣。”
“沒錯。”徐煬打了個響指。“黑市買糧的人，是我們安排的暗樁。世家為了賺這三倍的差價，會拚命把糧食運過來。糧食最終會流入秦王大營。而劉武周，十天之內就會斷糧。大軍斷糧，必生嘩變。劉武周不攻自破。”
李世民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著地圖，一條不用一兵一卒就能剿滅叛軍的路線，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但這還不夠。”徐煬的筆尖劃向第三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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