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與欽差打賭
大帳內再次陷入死寂。
程咬金氣極反笑。
“主動送上門？你以為你是誰？太原王氏連門都不給玄齡開，誰會把糧食白送給你？”
“王氏不給，自然有人給。”
徐煬走到一旁的沙盤前，拿起一根木棍，點在沙盤北部的一塊區域。
“這裡。劉武周的地盤。”
徐煬擡起頭，環視全場。
他拋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暴論。
“七天。給我七天時間。”徐煬扔掉木棍，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眼神狂熱而篤定，“七天之內，我要讓劉武周地盤上的豪強世家，自己趕著馬車，把十萬石糧食，整整齊齊地送到我們大營門口！”
大帳內沒有聲音。
三秒後。
“噗……”
程咬金爆發出大笑。
他雙手捂著肚子，身體前仰後合，右手用力拍打大腿，鐵甲撞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哎喲我的親娘！”程咬金笑出了眼淚，指著徐煬，“這小子被風雪凍壞了腦子！劉武周地盤上的豪強給咱們送糧？你當他們是廟裡的泥菩薩？散財童子？”
段誌玄跟著搖頭。
侯君集轉過臉，滿臉不屑。
武將們哄堂大笑。
緊張壓抑的氣氛被這荒誕的言論衝散。
房玄齡沒有笑。
他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徐煬剛才指過的區域。
“徐參軍。”房玄齡語氣嚴厲，“打仗不是兒戲。並州以北，汾水一線，是劉武周的根基所在。那裡的地方豪強，早與劉武周聯姻結盟，利益捆綁極深。”
房玄齡拿起木棍，在沙盤上畫了一條線。
“他們視我大唐兵馬為死敵。雙方正在交戰。你讓他們把救命的糧食送給敵軍？這違背常理。更何況，他們憑什麼信你？”
徐煬蹲在火盆前。
他伸出雙手，翻轉著烘烤。
“常理？”徐煬盯著通紅的木炭，“房大人，常理是給普通百姓定的。你用忠君愛國的尺子，去量世家豪強的心，量不出結果。”
徐煬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炭灰，走到沙盤另一側。
“他們眼裡有國家嗎？有忠誠嗎？”徐煬直視房玄齡，“都沒有。他們眼裡隻有利益。隻要利潤達到一成，他們就敢蠢蠢欲動。利潤達到五成，他們就敢鋌而走險。利潤達到十成，他們就敢踐踏大唐的一切律法。要是利潤有十倍百倍……”
徐煬停頓了一下。
“他們連親爹的骨頭都能熬成湯賣了。劉武周能給他們的，我能給一百倍。”
大帳門簾掀開。
風雪湧入。
兩名玄甲軍押著段綸走進來。
李世民為了穩住這位欽差，命人將他帶過來旁聽議事。
段綸身上的名貴貂裘燒出十幾個破洞，邊緣焦黑。
臉上沾著泥水和炭灰。
玄甲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段綸大口喘著粗氣，正好聽到了徐煬的最後兩句話。
“妖言惑眾！”段綸猛地轉頭，指著徐煬，聲音尖銳刺耳，“殿下！此人瘋言瘋語，擾亂軍心！若不斬首示眾，何以服眾！”
段綸用力掙脫玄甲軍的束縛。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領，試圖恢復欽差的威嚴。
“讓敵賊主動送糧？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段綸冷笑連連，目光掃過眾將，“諸位將軍，你們也信這種鬼話？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他根本拿不出糧食！”
段綸看向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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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軍斷糧在即。此人不想著如何籌糧，反而在這裡大放厥詞。他要是能讓劉武周的人送糧，我段綸把名字倒過來寫！”
徐煬轉過身，看著段綸。
“名字倒寫？”徐煬搖了搖頭，“太無趣了。段大人，敢不敢打個賭？”
段綸皺眉：“賭什麼？”
徐煬走到段綸麵前。兩人距離不到一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七天為限。”徐煬豎起右手食指，“十萬石糧食，一粒不少。如果糧食不到，我把腦袋剁下來，給你當夜壺。”
大帳內瞬間死寂。
程咬金臉上的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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