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子鹽引
大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武將們看著徐煬，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
那是對亡命徒的敬畏。
徐煬將字據塞進懷裡。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
“武將都出去。”徐煬揮了揮手。
程咬金瞪起眼睛。
“你算老幾？”程咬金粗著嗓子喊，“敢趕老子走？老子倒要聽聽，你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詭計！”
秦瓊也站在原地不動。
事關三萬大軍生死，他們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李世民坐在帥案後。
他擡起右手。
“你們都退下。”李世民聲音低沉，透著絕對的威嚴，“不得靠近大帳五十步。違令者，按軍法從事。”
武將們麵麵相覷。
秦瓊抱拳行禮：“末將告退。”
他拉了一把程咬金。
程咬金不甘心地瞪了徐煬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去。
眾將魚貫而出。
厚重的牛皮帳簾落下。
徹底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大帳內，隻剩下李世民、長孫無忌、房玄齡和徐煬四人。
炭火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長孫無忌走到帳門口，仔細檢查了帳簾，確認外麵沒有人在偷聽。
房玄齡快步走到徐煬麵前。
“徐參軍，沒有外人了。”房玄齡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十萬石糧食，不是一個小數目。你究竟有何打算？若是真有計策，需大軍如何配合，及早說出來，我們好做準備。”
徐煬沒有回答。
他走到一旁的胡凳前，直接坐下。
長孫無忌走過來，盯著徐煬。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騙騙段綸還可以。”長孫無忌目光銳利，“劉武周地盤上的豪強確實重利。但現在是戰時。他們送糧過來，一旦被劉武周發現，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什麼利潤能讓他們冒滅族的風險？”
李世民坐在帥案後，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
他盯著徐煬。
“軍令狀簽了，牛也吹了。”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帳內回蕩，“現在，告訴本王，你到底要用什麼計策？”
徐煬靠在胡凳的靠背上，微微一笑。
他伸手探入懷中。
啪！
一遝宣紙砸在寬大的帥案上。
力道極大，最上麵的幾張滑落下來，散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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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離得最近。
他上前一步，疑惑地撿起最上麵的一張宣紙。
大唐頂級智囊的目光落在紙麵上。
下一秒。
房玄齡的手猛地一哆嗦。那張上好的硬麵宣紙從他指縫間滑落，飄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指著地上的紙，嘴唇劇烈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長孫無忌察覺到不對勁。
他快步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張紙。
他的視線瞬間被紙張右下角那個鮮紅的印鑒鎖死。
“太子東宮專批·河東道特許鹽引”。
長孫無忌雙腿一軟，不受控製地倒退兩步。
後背直接撞上了旁邊的炭火盆。
哐當！
銅火盆翻倒。
暗紅色的木炭滾落一地，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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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顧不上腳邊的炭火。
他雙手死死抓著那張紙，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李世民站起身，一把從長孫無忌手裡奪過宣紙，接著走到案幾上的油燈前，將宣紙湊近火光，目光釘在那個紅色的印鑒上。
他常年接觸東宮文書，太熟悉李建成的專屬印鑒了。
全都一模一樣。
李世民放下這張紙，抓起桌上那一遝宣紙，快速翻動。
十張。
五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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