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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綸凍得渾身發抖，鼻涕順著人中流進嘴裡，他連擦的力氣都沒有。
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瘋子……全都是瘋子……”
段綸抱著雙臂，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他堂堂戶部侍郎，東宮太子的心腹。
奉命來斷秦王府的糧草。
本該是耀武揚威，逼迫李世民低頭。
結果呢？
被一個雜役指著鼻子罵。
被程咬金拔斧頭威脅。
現在還被關在這個連狗都不住的破地方。
段綸的眼睛裡布滿血絲，伸出凍僵的手，摸了摸貼身衣兜。
那裡裝著他按了血手印的對賭字據。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七天。”段綸在心裡發狠，麵容扭曲。
他絕對不相信那個叫徐煬的雜役能弄來十萬石糧食。
劉武周地盤上的豪強又不是做慈善的。
拿空頭支票去騙糧食？
簡直是天方夜譚。
“等你輸了……”段綸死死攥著那張字據，“本官要親眼看著你人頭落地！我要把你的腦袋掛在轅門上風乾！”
他幻想著七天後，自己站在高台上。
李世民被迫向他低頭。
那個囂張的徐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饒，然後被劊子手一刀砍下腦袋。
段綸的心裡湧起一陣畸形的快意。這股快意甚至讓他短暫地忘記了寒冷。
突然，柴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冷風猛地灌進來。
兩名玄甲軍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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