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滿朝文武都不夠他一人玩的
半個時辰後。
五十個雜役兵脫胎換骨。
所謂人靠衣裝。
這群底層的兵痞穿上綾羅綢緞，加上剛剛被灌輸的囂張做派，活脫脫一群橫行霸道的權貴豪奴。
裝鹽引的箱子也被替換。
紫檀木打造，邊緣包著金邊，鎖扣是精雕的饕餮紋。
突然，大帳外傳來腳步聲。
李世民和程咬金大步走入。
陳兆元正好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蜀錦長袍，腰間掛著玉佩。
看到李世民進來，陳兆元連眼皮都沒擡。
他鼻孔朝天，斜著眼睛瞥了程咬金一眼。
“哪來的粗鄙軍漢？”陳兆元拖著長音，語氣極其傲慢，“懂不懂規矩？衝撞了貴人，拿你的狗命填嗎？”
程咬金愣住了。
他戎馬半生，還從來沒被一個小白臉這麼當麵辱罵過。
程咬金勃然大怒，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宣花斧。
“老子活劈了你！”程咬金怒吼。
陳兆元心裡狂跳，雙腿打顫，但他死死咬住牙。
他沒有退後，反而往前頂了一步。
“動我一下試試。”陳兆元從腰間扯出一塊黃銅腰牌，直接砸在程咬金胸口的鐵甲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哪裡的牌子！”
東宮。
兩個大字刻在黃銅牌上。
程咬金舉起的手僵在半空。
他回頭看向李世民，滿臉錯愕。
李世民伸手按下程咬金的胳膊，大步走到陳兆元麵前，上下打量。
接著轉頭看向帳內。
五十個打扮得富麗堂皇、眼神桀驁不馴的“豪奴”，以及十名殺氣騰騰的“死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群人的底細，李世民絕對會立刻下令全軍戒備，以為太子的親信真的滲透進了大營。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
半天時間。
把一群喂馬倒夜香的雜役，調教成了足以以假亂真的東宮豪奴。
這種操控人心、重塑認知的手段，比那些陰狠的毒計更讓人膽寒。
“好。”李世民吐出一個字。眼中精光四射。
夜幕降臨。
風雪更大了。
徐煬將裝滿一百張鹽引的紫檀木匣交給玄甲軍校尉。
“你如今是陳管事手下的人。”徐煬低聲囑咐，“到了介休城，找最大最豪華的客棧住下。態度越傲慢越好，隻要糧食到手，立刻撤離，絕不留戀。”
······
風雪肆虐。
李世民、房玄齡、長孫無忌站在並州大營的轅門外。
視線盡頭，那支偽裝成東宮商隊的隊伍已經徹底融入夜色。
雪花落在三人的肩頭。
沒有人說話。
房玄齡雙手攏在袖子裡，閉著眼睛。
他的腦子正在瘋狂運轉。
從徐煬拿出那疊偽造的鹽引開始，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重演。
利用段綸帶來的查賬公文，順勢編造太子籌集私房錢的借口。
用利益誘惑劉武周地盤上的豪強。
安排托兒炒作價格，製造稀缺。
最後，無論交易成敗，都將所有的罪名和豪強的怒火引向長安的東宮。
全都是死手。
全都是針對人性的弱點。
房玄齡睜開眼睛。他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他轉身，麵對李世民。
大唐第一智囊雙手交疊，深深作揖。
“殿下。”房玄齡的聲音在風雪中發顫，“臣讀了半輩子兵書，自詡算無遺策。今日方知，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戰場。”
李世民看著他：“房大人何出此言？”
“徐煬此人。”房玄齡直起身，語氣凝重，“其智近乎妖，其心毒如蛇。他不在乎道德，不在乎律法，甚至不在乎大唐的顏麵。他隻看重結果。”
房玄齡停頓了一下。
“此子若在敵營，大唐休矣。”房玄齡給出了極高的評價，“太子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長孫無忌在一旁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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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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