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長安，把水攪渾
程咬金瞪大眼睛。
嘴巴張開，下巴幾乎掉到胸口。
秦瓊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
“不僅如此。”斥候的聲音因極度興奮而發顫，“後勤重鎮失守，糧倉被燒的消息傳回劉武周前線大營。賊軍本就缺糧，瞬間炸了營。”
“宋金剛彈壓不住。數萬大軍不戰自潰。士兵們丟盔棄甲，搶奪馬匹，正往突厥方向逃竄！”
點將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房玄齡雙手攏在袖子裡，身體微微發抖。
他轉過頭，看著蹲在火盆邊烤火的徐煬。
徐煬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撥弄火盆裡的木炭。
火星濺起。
這不是騙糧。
這是滅城。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幾分。
“一計定河東。”房玄齡聲音在冷風中發飄。
長孫無忌轉頭看他。
房玄齡伸出四根手指。
語速極快。
“第一步，空手套白狼，解我軍斷糧之危。”
“第二步，製造信息差。借豪強之手，燒毀敵軍糧倉，引爆敵營內亂。”
“第三步，劉武周大軍軍心渙散，不戰自潰。河東道不攻自破。”
房玄齡收起三根手指，隻留下最後一根。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堆被段綸吐出來的賬本殘骸。
“第四步。”房玄齡聲音嘶啞，“這口通敵賣國、詐騙豪強的黑鍋，死死扣在了長安東宮的頭上。豪強們就算投降，也會拿著那些按了東宮大印的鹽引，去找太子要這筆爛賬。”
長孫無忌倒抽一口涼氣，看著徐煬單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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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絕殺。
不費一兵一卒。
用一個偽造的印章，一百種假鹽引。
摧毀了擁兵兩萬多的割據軍閥，順帶把當朝太子逼上了絕路。
這種手段，顛覆了這個時代所有謀士的認知。
李世民仰起頭，胸腔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北方。
“傳本王將令！”李世民聲如洪鐘，“全軍飽餐一頓！一個時辰後，大軍拔營！全線追擊劉武周！本王要收復河東！”
“萬勝！”
“萬勝！”
三萬大軍舉起武器，吼聲震天動地。
聲浪衝散了天空的陰霾。
李世民收劍入鞘，大步走到徐煬麵前。
徐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徐煬聽令。”李世民收斂笑容，神色肅穆。
徐煬拱手。
“擢升徐煬為秦王府記室參軍。”李世民聲音洪亮，傳遍點將台，“無品級。但秦王府所有軍機要務，皆可參與決斷。”
“謝殿下。”徐煬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激動。
將領們紛紛走下點將台，去整頓軍隊。
台上隻剩下李世民、房玄齡、長孫無忌和徐煬。
這時，徐煬開口。
“來人。”
兩名玄甲軍走上台。
“把欽差大人裝進木籠。”徐煬吩咐，“隨軍帶著。每天隻給一碗餿水。別讓他死了。回長安後，我還要拿他送給太子當見麵禮。”
兩名玄甲點頭離開。
徐煬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大人。”徐煬叫住他。
長孫無忌停下腳步。
“那個刻假印的暗探玉娘，人呢？”徐煬問。
“按照規矩，接觸過核心機密的外圍暗探，事後都要滅口。”長孫無忌回答，“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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