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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莫之和陳敬國父子倆這邊正上演著好戲的時候。
了塵國師突然悄無聲息地來到蕭素華身邊。
周遭無人留意到,倒是蕭素華率先察覺。
了塵國師臉上帶著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沉聲對蕭素華說道:
“蕭將軍,你這次娶的這位姑爺可了不得。”
“才華橫溢,若說天下才共一石,他就能占五鬥。”
蕭素華麵無表情,淡然道:
“國師未免太看重他了,不過就是幾首詩而已,算不得什麼大才。”
了塵搖搖頭,看向陳莫之的目光裡竟帶著幾分欣賞。
“能在詩會上一聯、一詞、一詩,接連碾壓金陵才子,連太子都親自開口招攬,那可不是尋常的人才。”
“放眼整個京城,年輕一輩裡,能壓過蘇文軒,他算是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蕭素華沉默片刻,沒有反駁。
國師所說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從那個入府前遭人嫌棄的贅婿,到如今能在萬眾矚目下從容立威的才子。
陳莫之的變化,她比誰都清楚。
不過話鋒一轉,了塵又重提起了一件舊事。
“我倒是好奇,蕭將軍當真沒有想過,將他推薦到東宮,為太子殿下效力?”
蕭素華抬眸,清冷的目光望向了塵。
“國師什麼意思?”
了塵笑了笑。
“陳莫之有勇有謀,才華蓋世,如今還手握軍中官職。”
“若是他入東宮,將來必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對你、對蕭府,都是一大助力。”
“我想從這點上來看,蕭將軍更應當推波助瀾不是嗎?”
“他有他的誌向,我從不乾涉。入不入東宮,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無權替他決定,更不會勉強。”蕭素華淡淡道。
了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位名震北境的女將軍,對待自己的贅婿,竟如此包容尊重。
這可和了塵印象裡高傲自重的蕭素華完全不同。
他不覺得,以蕭素華的性情,會接受自己的夫君是個默默無籍之人。
“蕭將軍倒是看得通透。隻是……陳莫之什麼都好,就是少了幾分城府。”
了塵說著,故意輕歎了口氣。
蕭素華眉尖微蹙:“國師此話何意?”
了塵緩緩講道:
“今日詩會,他當眾逼陳芸之磕頭,又贏走祥雲酒樓,確實是出了一口惡氣,也立了威。”
“可在外人看來,他這是不念親情,連自己生父和親大哥都不留情麵。”
“陳家再不好,也是他的根,此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不是什麼好事。”
蕭素華神色微冷,方才見陳莫之一時興起,她竟也沒考慮到這點。
倒是了塵如此點撥,叫她突然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
但她並未想著如何解決,反而是先下意識地替陳莫之辯解道:
“那也是陳芸之先挑釁,是陳家先不仁。”
“當年他們棄他如敝履,如今又想當眾羞辱他,難道隻許他們傷人,不許他反擊?”
了塵聞言,看向蕭素華的眸子裡閃爍著一樣的光,不由得笑的更開心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冷傲的女將軍,如此明目張膽地維護一個人。
“蕭將軍不必動怒,老夫並非指責他。”
“隻是朝堂險惡,人心複雜。”
“他鋒芒太露,又不懂藏拙,將來必定會引來更多嫉恨與算計。”
“這般缺乏城府,你又能保證得了,自己可以處處護著他嗎?”
蕭素華眉頭緊蹙,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
人群再次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連高台上的太子趙景恒,都驚訝地望去。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了塵與蕭素華,同時側目望去。
隻見陳莫之在拿到陳敬國寫下的酒樓欠條之後,並沒有像眾人想象中那樣得意收好,反而高高舉起手中的紙契。
“諸位,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看在眼裡。”
“陳芸之主動挑釁,當眾立賭,我陳莫之不過是奉陪到底。”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確實是陳芸之自己作死,非要賭令牌、賭酒樓,怨不得別人。
就在所有人以為,陳莫之這是要拿著欠條耀武揚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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