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樓梯,梯子的橫木會恪得她的腳鑽心地疼,不然的話,她早上去若乾回了。
“奶奶,你這樣口無遮攔地亂說話,就不怕姑姑的親事又說不成嗎?”年寶玉不放心,老太太說話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必須要敲打敲打。
李明娜沒接話,訕訕地進了屋。
屋子裡,年修萍正對著鏡子梳妝,聽到母親掀簾子的聲音,也沒抬頭,隻低低地道,“娘,我不想去相親。”
她已經26歲了,從18歲開始相看人家,快十年了,如今走出去,任誰都要問候一句,“喲,相親呢!”
那語氣裡的嘲諷,恥笑,讓年修萍抬不起頭來。
越往後,相親的對象越差,一個不如一個,她的相親曆程就像過山車,從她挑別人,到現在人家對她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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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相看的是一位死了老婆帶著一個五歲兒子的鰥夫,在李明娜看來,除了有個孩子不太好以外,其他方麵,哪哪兒都好。
“萍萍,你相信娘,這回的人家好得很,他們家有五間瓦房,離鎮上也近,山勢平坦,乾活不用爬坡上坎的,我是托了好幾轉,才找到這樣人家的!”
“而且,那男人還在公社當乾部,吃供應糧,你嫁過去就是官太太,這樣的人家,打著燈籠都難找。”
不論李明娜怎麼講,年修萍就是不願意。
“給你臉了,老娘說去就得去,你不去是要老死在娘家,做一輩子老姑娘嗎?”李明娜一發怒,年修萍所有的堅持都土崩瓦解。
她確實已經是老姑娘了,現在能相看的是鰥夫,再往後,恐怕就得是老頭了。
“媽,奶奶為什麼總是要發瘋?”年寶玉在門外把奶奶和姑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她和奶奶姑姑幾乎沒什麼往來。
“她年輕時受過刺激,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回頭問你爸爸吧!”
年若紜被年寶玉抓了頭發,窩著一肚子火,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跟她住一間屋子,趁著年寶玉和母親講話的時候,抱著她的被褥又要往樓上送。
“小紜,別鬨騰了,你讓一回妹妹又怎麼樣嘛!”桑宜寧及時製止住了二女兒上樓梯的腳步。
此時,李明娜拽著年修萍往外走。
年若紜恨恨地看了年寶玉一眼,背上書包,拎著飯盒,急跑幾步追上奶奶和姑姑,“奶奶,我跟你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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