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留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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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一路再沒說過話，終於在吃中午飯之前到達了馬家壩。
馬家壩村位於鷹頭山的山腳處，山窪裡有一小片平地，是屬於馬家壩的土地。
馬宏興的家就在其中。
馬宏興30歲，有一個八歲大的兒子，去年老婆病死了，家裡還有一位小腳老娘要照顧，沒有女主人的家不叫家，隻能算個窩。
馬宏興個頭不算高，但人很壯實，一看就是乾活的一把好手，李明娜嫁的丈夫年裁縫死得太早，所以，一定要讓女兒嫁一個強壯的男人。
她們到時，家裡隻有一老一小在家，很明顯，馬宏興不在家，要麼去公社上班了，要麼下地掙工分去了。
年修萍扯扯母親的衣袖，小聲道，“娘，這男孩看著可不止五歲，這麼大的孩子，能養得熟嗎？”
李明娜也奇怪，媒人不是說五歲嗎？這男孩看著可不止五歲。
“快，快進屋裡坐，外麵挺冷的，屋裡暖和。”看著上門的未來兒媳，老太太很熱情，趕緊搬凳子讓客人坐下。
年修萍不想坐，屋裡過於陰暗，因為沒有後窗，幾乎沒有光線，通風也差，一股子怪味兒。
“大寶，大寶，快，去地裡喊你爸回來，就說家裡來客人了。”老太太急忙著招呼孫子，囑咐他趕緊去喊人。
年修萍看過去，床上還有個3歲左右的小孩在睡覺。
“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隻有一個孩子嗎，怎麼還有一個？”年修萍有點破防了，望著她親娘，不明白為什麼要騙她。
“你大驚小怪的乾啥？給一個孩子當後娘，和給兩個孩子當後娘，有啥區別。”李明娜恨恨地瞪她一眼，嫌棄她當著別人的麵咋咋呼呼的，丟她的麵子。
轉頭對著小孩道，“你叫大寶是吧，妹妹叫什麼名兒？”
“妹妹叫二丫，”大寶顯然是被叮囑過，老老實實地回話，但那眼神裡藏著恨意。
“大寶啊，你帶姑姑去地裡找你爸，順便帶她熟悉一下周邊環境。”李明娜囑咐小孩。
她這是在告訴年修萍，“你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年修萍不敢違抗，任由大寶牽著她的手往地裡走。
“姑姑，你看，那邊是我媽媽的墳，我爸爸每天都要到墳前坐一會兒，想媽媽。”
大寶指著離家門不遠處的一堆新土，滿懷惡意對年修萍說。
“你媽媽是生了什麼病？”年修萍沒在意小孩子話語裡藏著的惡意，任然溫和地問。
“我媽媽是照顧奶奶累壞了，就病了。”大寶說道。
“你奶奶很難照顧嗎？”年修萍追問道。
“嗯，我奶奶總說媽媽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我爸爸不在的時候，我奶奶總是打我媽媽，爸爸在家時，奶奶就對媽媽特別好。”
大寶不等年修萍問，接著道，“後來媽媽就病了，爸爸說送到公社衛生院去看病，可是奶奶說，看病太貴了，就在家裡養著吧！”
“我親眼看見，爸爸給媽媽抓的藥，都被奶奶扔給豬吃了。”大寶停下腳步，一臉天真地看向年修萍，“姑姑，你是要來給我作新媽媽嗎？”
年修萍沒接他的話，而是問道，“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爸爸呢！”
“我說了，但是爸爸不相信，還說媽媽太嬌氣，不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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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修萍的心，隨著大寶的話，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原來是個會磨人的惡婆婆啊，還有一個愚孝的男人。
這樣的人家，她怎麼能嫁呢，哪怕老姑娘一輩子，也不能嫁過來受搓磨啊！
她轉身往回走，卻被山上下來的男人給喊住了，“大寶，這位是家裡的客人嗎？”
年修萍不得不陪著大寶站在原地等。
“爸爸，”大寶向著男人跑過去，在距離一米左右的位置站住了腳。
男人肩上扛著鋤頭，卷著的褲腿上沾著泥，看到年修萍時隻掃了一眼，連嘴角都沒動一下，反而先問大寶：“你奶奶做飯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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