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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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村裡：
年寶玉上午在家把雞燉好，雞湯分成三份，一份給爸爸吃，一份留給媽媽，另一份她們姐妹三人吃。
以前媽媽無論做什麼好吃的，都要分奶奶一份，有好吃的背著老人吃獨食，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年寶玉才不管那麼多呢，根據記憶，奶奶今天是不會回來的。
她們去作客，必然也有好吃的。
年修遠洗完澡，整個上午都不敢入睡，隨時聽著樓下院外的動靜，但凡有說話聲，腳步聲，他都要貼著牆縫聽半天。
但大部分的動靜都是樓下女兒弄出來的，他不知道小丫頭在做啥，也不能大聲發問，直到聞著雞湯味兒，才知道小家夥在燉雞。
他在部隊每周有兩頓肉吃，周一有肥肉有瘦肉，周四隻有肥肉，雞肉卻是從來沒吃到過。
他在樓梯口往下看了看，小丫頭又是燒火，又是刷鍋的，一副很能乾的樣子。
這個少不更事的小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體貼了。從前隻知道瘋玩，現在知道體貼她媽媽了，他的內心十分欣慰。
他輕輕喚了一聲，“玉兒，……”
年寶玉聽到爸爸的喊聲，趕緊把分好的雞湯端上樓，“爸爸，餓了吧，現在吃，一會兒就涼了。”
年修遠詫異極了，“你做的？”
“嗯，我燉的，爸爸，聞聞香不香。”年寶玉將碗遞到爸爸的嘴邊。
年修遠輕輕地推開了，“等你媽媽回來一起吃！”
他怎麼舍得吃獨食呢，這時代的人，誰不饞一口肉吃，更何況是難得的雞肉。
“那也行，我給你溫著，等媽媽回來一起吃。”年寶玉早就想到了爸爸不會吃的。
她蹬蹬蹬地跑下樓，將自己做的支架拿上來，在裡麵點上小半截蠟燭，可保證湯一直都不會涼。
年修遠看著忙上忙下的女兒，內心十分感慨：
這個小女兒，聰明，頑皮，可愛，因為有兩個姐姐，家裡的事從來輪不到她操心，家務活也隻做一些簡單的力所能及的。
沒想到她竟然會燉雞，還能想到這種保持溫度的辦法。
家裡照明一直用煤油，除了濃重的煤油味以外，一股黑煙熏得到處都是黑黢黢的。
蠟燭可比煤油貴多了，是預備在煤油用完時應急的，輕易是舍不得用的。
現在被玉兒用來溫著雞湯，年修遠有點無奈，這小女兒還是太小了，不懂人間疾苦呀！
“爸爸，要不你先吃吧，媽媽和大姐二姐的，我已經留出來了。”年寶玉沒明白爸爸是在心疼蠟燭，隻以為爸爸舍不得吃雞肉。
“玉兒，是爸爸無能，讓你們母女受苦了。”年修遠看著碗裡的雞肉，心情十分複雜。
作為父親，作為男人，給女兒吃頓肉都很難辦到，真是不稱職啊！
年寶玉看到爸爸眼裡的淚光，突然就懂了，這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家庭，某一戶人家的問題，是整個時代的問題。
一支蠟燭，一碗雞肉，這些都是小錢，既然她重生回到了十歲，她有的是辦法替家裡賺回來。
生活上的苦，上輩子已經吃完了，這輩子，她要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讓爸爸打發無聊時間的好主意。
“爸爸，我想到了一個賺錢的法子，”她拿過一張報紙，在上麵簡單地畫了個草圖。
“我不記得在哪裡見到過的，這是個卷煙器，把煙紙攤開，放上煙絲，輕輕一轉，一支煙就卷好了，咱們以後就卷煙去賣，肯定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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